像怕被人聽見似的，一直壓著嗓子。
“清禾……”
梁清禾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秦晚妤看了她一眼。
“往後站。”
梁清禾點頭，帶著蘇槿和韓崢退到客廳中央。
門外的哭聲持續了一會兒，終於消失。
客廳裡的掛鐘突然響了一下。
韓崢擡頭。
原本停住的秒針開始移動。
可走了幾格以後，它又慢慢倒退回原來的位置。
蘇槿盯著鐘麵看了一會兒，發現上麵的時間始終沒有變化。
她剛準備提醒梁清禾，旁邊那台老式電視機突然亮了。
電視根本沒有插電。
灰白色雪花卻已經鋪滿屏幕。
滋啦。
畫麵晃動幾下。
隨後出現了一條走廊。
蘇槿立刻認了出來。
“槐安路七十二號。”
屏幕裡的正是他們進樓時經過的一樓走廊。
鏡頭的位置很低。
像有人蹲在地上，正對著樓梯口拍攝。
走廊裡空無一人。
過了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來。
許警官。
他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正在跟什麼人通話。
走到一樓時，許警官停了一下，朝身後看去。
隨後繼續往前。
就在他即將離開畫麵的時候，鏡頭突然動了。
畫麵緩緩升高。
最開始隻有普通孩子的高度。
可很快便超過了成年人。
許警官的背影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從高處俯視的角度。
韓崢看著屏幕，手心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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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在拍？”
蘇槿沒有回答。
她注意到畫麵裡許警官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像察覺到什麼。
他慢慢回頭。
電視畫麵也在這一刻猛地晃動。
鏡頭突然轉向旁邊的牆。
牆麵上出現一張蒼白的小臉。
濕漉漉的頭髮垂在兩側，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見微微張開的嘴。
蘇槿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離鏡頭極近。
女孩緩緩擡頭。
被濕發遮住的地方仍然看不清楚。
“阿姨。”
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
“你也想看我嗎？”
蘇槿下意識後退。
可幾乎就在同時，房間另一側也響起相同的聲音。
兩個方向的聲音混在一起，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女孩究竟在哪裡。
韓崢立即把燈轉向客廳角落。
那裡什麼都沒有。
電視裡的女孩卻越來越近。
她的嘴角慢慢向兩側彎起。
蒼白的臉貼近屏幕，幾縷濕發壓在玻璃上，留下細細的水痕。
突然。
屏幕向外鼓了一下。
哢。
玻璃表麵出現裂紋。
韓崢立即後退。
裂紋緩慢擴大。
一滴水從屏幕中央滲出，順著玻璃向下滑落。
梁清禾擡手。
封界迅速罩住電視。
畫麵閃爍了一下。
女孩的臉消失了。
雪花重新鋪滿屏幕，隨後整台電視徹底熄滅。
客廳安靜下來。
韓崢長長吐了口氣。
“我以後再也不想看電視了。”
蘇槿還盯著那道裂紋。
“你平時看的也沒這個嚇人。”
“那肯定啊。”
韓崢低頭看了一眼地麵。
“我平時看電視，裡麵的人不會往外爬出來啊。”
秦晚妤走到電視旁邊。
她看了一眼屏幕。
裂紋還在。
那滴水已經滑到最下方，落在木櫃表麵。
秦晚妤擡手。
一縷黑影從指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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