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敲門聲還在韓崢站在原地，後背一點點繃緊。
那聲音離得太近了。
冰涼的氣息擦過他的左耳，帶著一股潮濕的味道。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輕輕吹動，彷彿有個孩子正踮著腳，湊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韓崢慢慢移動視線。
左邊空蕩蕩的。
可就在他準備轉頭時，衣領突然被人拽住。
“別動。”
秦晚妤站在身後，伸手將他往旁邊帶了半步。
韓崢剛剛離開原來的位置，地上便響起一聲輕響。
啪。
一枚濕腳印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
緊接著，他左肩的衣服慢慢恢復了原狀。
剛才那片布料明顯向下陷了一塊，像有什麼東西曾經趴在上麵。
韓崢低頭看去。
肩膀已經濕透了。
幾根黑色長發貼在衣領邊緣，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滑落。
他伸手想抓住其中一根。
指尖剛碰到，頭髮便散成了水。
韓崢臉色變了。
“這東西怎麼還賴上我了？”
蘇槿走過來，拉著他檢查了一下肩膀。
“誰讓你剛才差點被帶走。”
“聽你這意思，還是我主動跟她走的？”
“你自己想想。”
韓崢想反駁，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剛才被拖進牆裡的感覺還十分清楚，腳踝上的疼痛也沒消失。
他甚至能想起那股力量最後突然加重時，自己的腿是怎麼一點點陷進去的。
梁清禾發現他褲腳上的水跡還在擴大。
她走過來，用照明燈照向那圈紫紅色指痕。
“還疼嗎？”
“疼倒是不算太嚴重，就是有點麻。”
韓崢彎腰摸了摸。
腳踝附近的皮膚冰涼，潮濕正沿著褲腿緩慢往上蔓延。
蘇槿皺眉。
“衣服先脫了。”
韓崢擡頭。
“褲子也脫？”
蘇槿一愣。
秦晚妤在旁邊接了一句。
“你想脫也行。”
“我沒想脫！”
韓崢立刻站直。
秦晚妤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極淡的黑影順著衣服滑落，落到地麵以後，很快便消失在沙發底下。
韓崢身上的濕痕停止擴大。
他低頭檢查了一會兒。
“好了？”
“暫時。”
秦晚妤收回手。
“別再跟她搭話了。”
韓崢點頭。
他現在已經不想再聽那個孩子喊自己叔叔了。
梁清禾重新觀察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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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防盜門還關著，鎖舌已經恢復原狀。
剛才從門縫裡滑進來的小紅鞋卻消失了，隻有鞋櫃前麵的地磚濕了一大片。
蘇槿順著水跡往前看。
幾枚很小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沙發旁邊。
腳印到這裡便斷了。
她把手電筒照向沙發。
布套已經褪色，靠背邊緣磨得起了毛，扶手上還留著幾處舊汙漬。
沙發上什麼都沒有。
梁清禾擡手，讓封界覆蓋過去。
坐墊輕輕往下壓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靠近扶手的位置忽然出現了一塊凹陷。
麵積很小。
像有個五六歲的孩子坐在那裡。
蘇槿的手電筒停住。
坐墊慢慢恢復。
旁邊的位置又陷了下去。
這一次，連布料上的褶皺都跟著變化。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沙發上挪動身體。
韓崢往後退了一步。
“她在那兒？”
沒人回答。
沙發下方忽然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蘇槿低頭。
一小股水正從沙發底下往外流。
水跡繞過桌腳，慢慢向她所在的位置延伸。
她立即避開。
可剛移動半步，那股水便改變了方向。
蘇槿臉色逐漸難看。
“梁隊，它在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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