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眨眼就過。
西貢。
“宇哥、坤哥、天虹哥……”
大傻帶著幾個小弟，早早候在碼頭邊迎人。
靚坤一聽，立馬笑著拍了拍大傻肩膀，佯怒道：“大傻！我才是你頂頭上司，每次來西貢你張嘴就是‘阿宇’，我是他老大啊！能不能給點麵子？”
大傻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坤哥，下次一定改！”
“坤哥，別難為他了……他又沒入我們洪興。”
不是陳宇不想收大傻，而是太可惜。
這人紮根西貢多年，街坊熟、人脈硬，硬拉進社團反而是埋汰人才。不如留著，瞅準機會推他去參選區議員。
有了議員身份，往後在西貢做點“灰色生意”，也能多一層遮掩。
“大傻，那幾條蛇頭啥時候上岸？”
“關係都鋪平了吧？”
“下午有海警巡邏，所以定在淩晨一兩點靠岸。幾個蛇頭，我都談妥了。”
“時間還早，宇哥、坤哥先吃宵夜？我讓人備好了。”
大傻知道陳宇要親自來，下午就派船出海，專挑最新鮮的鮑魚、龍蝦、東星斑往回撈……
滿桌活物亂跳，烏蠅看得直咽口水，嘴角都濕了，豎起大拇指：“傻哥，這手筆，真夠狠！”
曹達華捧起一隻比他腦袋還大的鮑魚，嘖嘖稱奇：“謔……這鮑魚，得有斤半吧？”
大傻咧嘴一笑：“西貢別的不敢吹，海鮮管夠，而且個個生猛，離水還蹦躂呢！”
陳宇默默夾了一筷子清蒸石斑，沒接話。
能一頓宵夜吃得這麼豪橫的，大概也就靠海吃飯的大傻幹得出來。
“大傻，後天火鍋店開業，這些活物多備點。到時直接用魚缸運過去，我在店裡辟塊生鮮區，客人現挑現殺。”
“宇哥放心，這兩天我親自帶隊出海，再加開兩個收貨點！”
這頓宵夜吃了兩個鐘頭，大家微醺剛起，大傻的小弟就氣喘籲籲跑來報：“船靠了！”
眾人立馬起身，直奔碼頭邊緣。
四條漁船靜靜泊在淺海，小艇來回穿梭，把一個個衣衫破爛、渾身濕透的偷渡客，從船上卸到岸邊。
人蛇那邊十來號人，手裡清一色砍刀，半圈圍住人群，眼神警惕。
“老陳！我大佬到了！”
大傻昂著頭，沖不遠處沙灘上圍著炭火吃燒烤的幾個人揚聲喊。
借著昏黃的路燈，陳宇眯起眼……其中一個蛇頭側臉，莫名熟悉，像在哪部老港片裡見過似的。
“傻哥，你們來得真巧！”
“看見啦！這回你們可真是賺翻了！這位是我大哥靚仔宇，旁邊那位是我大佬靚坤……兩位的大名，想來你們早有耳聞。”
大傻介紹完，又轉頭朝陳宇一指幾個蛇頭：“宇哥，這位是老陳，西貢地頭最硬的蛇頭；那個是蛇頭威，新冒出來的，專搞紋身；還有這個……”
陳宇腦子一轉，立刻對上號了……紋身、人蛇、那副陰惻惻的勁兒……不就是當年給祖賢紋身那個瘋批？
“洪興靚坤、靚仔宇兩位大佬，江湖上正紅得發燙！久仰久仰！”老陳堆著笑，話裡帶三分恭維、七分試探。
其實人蛇集團向來遊離於社團之外，算不上黑道，也不歸警隊管。整個香江，唯一既掛靠社團又幹人蛇生意的，就一個和聯勝的魚頭標。
通常社團找他們，不是跑路就是偷渡；極少有社團中人反過來雇偷渡客辦事。
趁著靚坤跟幾個蛇頭寒暄，陳宇順手抄起手電筒，照著人群掃了一圈。
七八個偷渡客裡，最紮眼的是七個剃著平頭的壯漢。站一塊兒，連蛇頭手下都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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