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穿得土氣、渾身灰撲撲，卻腿長腰細的姑娘小聲插了一句：“先生……要是我在香江出生，有出生紙，能不能辦身份證？”
陳宇把手電筒光往她臉上一打，心口一跳……港生！
“有出生紙當然可以。可你這模樣，怕是還沒進門，就被當成偷渡客拖走了。”
港生臉唰地白了，但馬上想起什麼，急急道：“我……我姨媽是港人！有人證，應該能……”
陳宇聽著，沒打斷，隻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們裡頭不少是來投奔親戚的。我直說吧……你們嘴裡那位‘親戚’，在香江大多混得並不好。”
“真要過得去，早就有門路把你們接過來發財了，哪還用得著冒險偷渡？這行當多危險，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他到底能不能幫上忙，很簡單：那邊幾台電話，隨便打，讓他掏錢來接你們走。”
人蛇團夥收錢向來分三六九等：有門路的，一次結清；沒背景又不敢硬來的，上船刮一筆，落地再勒一筆“贖身費”。
這筆錢，得靠你們老家的親人湊。幾千、上萬不等……湊得出，當場放人；湊不出，男的送去碼頭扛包、工地打樁，女的……就別問去哪了。
而港生他們這群人，多數在香江連個熟人都沒有，更別說有人肯掏這筆錢。
幾個蛇頭見勢不對，立馬讓人拖來幾部座機，往地上一擺。
陳宇的目光重新落回王建國七人身上：“我想請你們當保鏢。”
“隻要你們不想沾社團那些臟活，我保證，沒人能逼你們幹。”
“防彈衣、手槍，全套配齊。工作很簡單……保護我和我大佬的安全。”
“底薪八千起，後麵根據你們本事再往上加，隻漲不跌；遇上突髮狀況，按風險另算獎金。”
“傷了，醫藥費、營養費我全包；要是真出了事……五十萬安家費一分不少。有娃的，我親自安排送過來，在香江讀書、升學，走最正規的路子！”
招攬王建國這批人，陳宇圖的不止是眼前幾個好手。
他盤算著，借他們的關係，陸續把更多內地退伍老兵引過來。
拉起來編進安保公司，再拿下幾十張合法持槍牌照……將來就算跟洋人撕破臉，手裡也有底氣硬扛，不至於被一腳踢出香江。
香江，是他盯準的回歸前大本營。以後的攤子，從這兒鋪開。
錢攢到一定份上，麻煩自然上門。沒點真傢夥護著，就是塊肥肉，誰都能咬一口。
安保公司隻是第一步。往後，東東南亞、南美、非洲……都可能建起自己的隊伍。
但前提是，先穩住眼前這七個人。
不然還得等下一撥偷渡客，太耗時間。
話音剛落，不光王建國他們幾個眼神發亮，連排隊等著“驗貨”的其他人也悄悄攥緊了拳頭。
王建國掃了一眼身邊六個兄弟的臉……眉頭鬆了，嘴角動了，眼神都亮了起來。
他沒多廢話，隻壓低聲音挨個問了一句，見大家點頭，便往前半步，朝陳宇一抱拳：
“陳生，您這話算數，我們哥兒幾個，跟定您了！”
“好！”陳宇拍闆，“身份證的事我來跑，找關係、出錢，辦成正規的，能自由進出的那種。”
“做滿一年，每人放假回鄉，風風光光；做滿兩年，家人我接過來，在香江安家落戶。”
為換這份忠心，陳宇捨得下血本。
比起古時候大戶養死士，他這點投入，連門檻都還沒邁進去。
一聽這話，王建國幾人眼睛都冒光了……這是真撞上貴人了！
可陳宇下一句，差點讓他們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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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們，我還想多招些和你們一樣的兄弟。介紹一個，兩千塊；要是人比你們還硬氣，重賞！”
王建國脫口而出：“老闆，我大哥後天就到港！他是偵察連連長，比我強十倍都不止！”
陳宇一笑：“你大哥真來，月薪五萬。介紹費一萬，先付五千……”
他伸手掏出五張嶄新港幣，往掌心一拍。
那幾張大鈔還沒焐熱，七個人呼吸全沉了一拍，眼珠子幾乎黏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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