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想洗白，這些廠子是個突破口……可惜他真不會經營。
仿冒貨這條路早走不通了，香江幾大社團早把A貨市場啃得骨頭都不剩。
更麻煩的是，廠子裡真正能用的製衣、鞋廠就那麼幾家，剩下不是食品廠就是錄像帶廠。
以前這些倉庫全是走貨中轉站，後來倪坤起了洗白念頭，乾脆一刀切，把廠子全踢出貨鏈，還雇了一堆人裝門麵。
結果呢？一個都沒盤活。
“成，那我就在坤宇國際電影公司等孝哥送資料過來。後續有事，咱們電話聊。”
陳宇遞過去一張名片。
倪永孝接住，順口問：“電影公司……也有搞頭？”
“有啊。香江經濟好，可人閑下來，除了打牌喝酒，還能幹啥？看電影最省心，也最賺錢。”
“回頭我找人打聽下，要是真行，也開一家試試。”
陳宇一笑：“看來孝哥對正行，比撈偏門還上心。”
“我爸臨走前就交代，要把倪家扶上正道。我坐了這個位子，話就得算數。”
陳宇心裡嘀咕：倪坤眼光是毒，挑了個孝字當頭的接班人。
可惜命不好，投錯胎……遲早，這撲街得栽。
兩人又聊了幾句，韓琛一進門，陳宇起身告辭。
韓琛朝倪永孝微微欠身：“倪生，文哥和冬叔那邊已約好，接下來幾天都能見您。”
“嗯。”倪永孝應了一聲，頓了頓，忽然擡眼，“阿琛，你覺得陳宇這人，怎麼樣？”
韓琛沒急著答，想了想才開口：“他不像混字頭的，倒像個算盤打得響的生意人。實話說，論上岸洗白，文哥和冬叔的鋪子，還真不如他。”
“哦？”倪永孝挑了挑眉。
“陳宇跟靚坤一起搭的攤子，多得數不過來：投資公司、A貨、餐飲、物業、電影，連走私都插一手。灰色收入裡，也就馬欄和走私這兩塊沒徹底漂白；連保護費，他都能包裝成‘物業管理費’收得理直氣壯。
洪興的馬欄生意快黃了，是他幾個點子救活的。
文哥和冬叔熬了半輩子，才勉強撐起一門正行；陳宇出道不到兩年，光靠靚坤就鋪開這麼大攤子，幾乎沒栽過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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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永孝沒說話，隻慢慢點了下頭。
原來最該學的榜樣就是陳宇自己，可對方卻偏偏給他推薦了兩個江湖老前輩。
好在工廠這條線已經搭上，洗白的路子，好像真要通了。
“阿琛，我要陳宇和靚坤的底細，越細越好！”
“我儘力。”
“不是儘力……是必須辦到。辦成了，道上那些生意，你來接；辦砸了，我就換人。你嘛，繼續留在我身邊聽差。”
韓琛眼底一亮，像刀鋒劃過暗處。
國華他們三個剛脫離倪家，文拯對倪家也早沒了忠心……這風口，終於輪到他了！
……
陳宇掃了眼倪坤靈堂，洪興的人早就走光，他轉身就往外走。
“靚仔宇，聊兩句？”
剛跨出門口，側邊傳來一聲招呼。
“東星耀揚？”
他偏頭一看，雷耀揚獨自倚在牆邊，指間夾著支煙。地上散著幾個掐滅的煙頭，明顯等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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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揚，咱們洪興跟你們東星素來沒生意往來。再說，西環那塊地，你們東星盯得比誰都緊。”
“打西環又不是我下的令……社團裡司徒浩南和本叔自己想動，還得謝謝宇哥你推了一把。”
“哦？我啥都沒幹啊，怎麼就推了？”
陳宇一臉茫然，裝得自然又無辜。
沙蜢那檔子事，打死不能認。誰知道這撲街身上有沒有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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