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種想追上去的衝動。
“小姐。”
玉竹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人都走遠了，您還看呢？”
李麗質回過神來。
“胡說，我沒有看他。”
“奴婢又沒說您在看誰。”
“……”
李麗質俏臉微紅。
她輕哼一聲，抱緊懷中墨寶。
“回宮。”
現在，她雖然還不能確定陳長安就是那尾陪伴自己七年的小金魚。
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這個人和昨日的神龍，絕對有關係！
或許，他是真龍派到人間的使者。
又或許……
一個更加大膽的念頭在李麗質心中升起。
隨即又被她強行壓下。
人怎麼可能變成龍呢？
……
兩儀殿。
李世民休養一夜，高燒終於退去。
但精神仍舊有些萎靡。
他靠在軟榻上，正在聽長孫無忌稟報西市的調查結果。
“陛下。”
“那麵布幌已經由百騎司嚴密保護。”
“臣命人連夜試驗。無論用烈火炙烤，還是以清水沖洗，其上字跡始終不散。”
“蒸籠隻要放在布幌三尺之內，普通食物的滋味便會大幅提升。”
“而食用之後，確有緩解疲憊、強身健體之效。”
長孫無忌神色凝重。
“那青衫男子隨手寫下的一字，便有如此神異。”
“此人，恐怕真有鬼神莫測之能。”
李世民眉頭緊皺。
“人還沒找到？”
“暫時沒有。”
“西市人流繁雜，對方又無戶籍、無路引，彷彿憑空出現。”
“臣已經調動不良人暗中搜尋。”
長孫無忌遲疑了一下，又道：“不過陛下，此人開口便直呼陛下名諱，還聲稱在太液池居住十年，恐有不敬之心。”
“臣以為，找到以後應該先行控製。”
李世民眼前瞬間浮現出一尊遮天金龍。
“絕對不可！”
他猛地坐直身體。
“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對他出手！”
“他要什麼便給什麼。”
“哪怕他說要進皇宮，也不得阻攔。”
長孫無忌有些不解。
“陛下懷疑，他與神龍有關？”
李世民沉默片刻。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若陳長安隻是個江湖術士，想收拾他輕而易舉。
可若對方真和那尊神龍有關……
先行控製？
拿什麼控製？
嫌大明宮建得太牢固，想讓神龍再來拆一次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父皇！”
李麗質抱著字捲走進殿中。
李世民看到女兒，下意識鬆了口氣。
昨日神龍唯獨對麗質格外親近。
如今再看這個女兒，他竟覺得比以前還要順眼許多。
“麗質，你不在宮中休養，跑來做什麼？”
“父皇，兒臣今日得到了一幅字。”
李麗質將字卷放到禦案上，慢慢展開。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李世民輕聲念出紙上詩句。
起初，他隻是覺得詩句豪邁，字體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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