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見過！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劈進李麗質心底。
她下意識攥緊胸前的溫玉。
玉佩越來越熱。
隔著衣物，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有一股溫潤氣息，正在緩緩流動。
昨日，她確實見過很多人。
可她從始至終都在龍舟上，身邊除了父皇母後，便是滿朝文武。
唯獨眼前這位青衫公子，從未出現過。
如果他不是在龍舟上見到的自己……
那就隻能是從天上！
李麗質呼吸微微加快。
她隔著輕紗，認真打量陳長安。
一樣的眼睛。
那尊真龍的眼眸宛如兩輪金色大日，威嚴得讓眾生不敢直視。
可在最深處，卻有一抹她熟悉的溫和。
眼前青年的雙眸也是如此。
表麵慵懶隨意。
瞳孔深處，卻隱隱浮動著純粹暗金。
“昨日？”
玉竹滿臉疑惑：“小姐昨日明明一直在宮中，何時見過這位公子？”
李麗質沒有回答。
她隻是望著陳長安，小心翼翼問道：“你昨日在哪裡見過我？”
陳長安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嘴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
掉馬？
那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現在的李麗質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僅憑一句話便斷定他是真龍。
再說，真認出來又能怎樣？
難道大唐還敢把他綁回宮裡切片研究？
“夢裡。”
陳長安隨口敷衍：“昨晚睡覺的時候，夢見一條小青蛇帶著一個小丫頭到處找魚。”
李麗質一怔。
玉竹卻差點跳起來。
“你才是小青蛇！”
她今日穿的正是一身青衣。
這人分明是在調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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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上下打量玉竹一眼，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脾氣這麼大，看來確實不是青蛇。”
“是青蛙。”
“你！”
玉竹氣得小臉通紅。
若不是李麗質攔著，她非要跟這個沒規矩的傢夥理論幾句不可。
陳長安沒有繼續逗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香囊掂了掂。
叮叮噹噹。
聽聲音，裡麵金珠不少。
“出手挺闊綽。”
“這幅字歸你了。”
他將宣紙捲起，隨手遞給李麗質。
李麗質伸手接過。
指尖觸碰宣紙的瞬間，一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驟然湧入體內。
轟！
她的意識彷彿被瞬間拉入雲海。
一尊看不到盡頭的暗金真龍盤旋九天，九爪踏雷，雙眸俯瞰山河！
它隻是靜靜懸浮在那裡，整片天地便都在其腳下臣服。
李麗質呼吸一滯。
可那股神威並未傷害她。
反而化作一縷溫潤氣息，沿著手臂流入心口。
自幼折磨她的胸悶與氣短，再一次得到緩解。
甚至比昨日更舒服！
“小姐！”
玉竹見李麗質突然愣住，趕忙扶住她。
“您怎麼了？”
李麗質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撼。
“我沒事。”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字卷。
龍。
這裡麵有和昨日一模一樣的龍威！
陳長安見她臉色紅潤了不少，不由得微微挑眉。
“你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
李麗質心中又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
陳長安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書案在她心口方向虛點一下。
“一點小毛病。”
“少憂思，多吃飯，往後沒事多曬曬太陽。”
他說得很隨意。
可指尖落下的一剎那，一縷微不可查的龍氣已經融入李麗質體內。
李麗質隻覺得心臟被一股暖流包裹。
常年壓在胸口的沉重感，竟一下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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