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低喝一聲，製止了他。
隨後又看向陳長安。
“陳小兄弟見諒，我這位隨從性子急了些。”
“沒事。”
陳長安打了個哈欠。
“好好的人，非要給自己找個主子當隨從，腦子是挺急的。”
長孫無忌額頭青筋直跳。
他是大唐趙國公、吏部尚書，皇帝最信任的心腹！
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得到天子的一個正眼。
結果到了陳長安嘴裡，竟然成了腦子不好？
若不是李世民一再警告，不得對陳長安無禮，他現在非把這個狂徒抓進大牢不可！
李世民倒沒有生氣。
他還沉浸在“神龍隻是伸個懶腰”的震撼裡。
“陳小兄弟，若那神龍真無惡意，是否說明它願意庇護大唐？”
“不知道。”
陳長安回答得乾脆。
“為何不知？”
“它又沒說。”
陳長安夾起最後一塊牛肉：“再說，庇不庇護大唐，得看它心情。”
“人家活得好好的，憑什麼無緣無故給你們李家看家護院？”
李世民心頭一沉。
這話雖然不好聽，卻很有道理。
神龍不是大唐臣子。
更不是李唐皇室豢養的猛獸。
那是超脫凡俗、淩駕於帝王之上的神明。
大唐有什麼資格要求對方庇護？
“那若想得到神龍認可，該當如何？”
李世民追問。
陳長安看了他一眼。
“很簡單。”
李世民立刻坐直身體。
“請小兄弟賜教！”
“該吃吃，該喝喝，好好治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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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整天胡思亂想，更別修一堆亂七八糟的廟，燒那些嗆人的香。”
“神龍若真想庇護你們，趕都趕不走。”
“不想搭理你們，你把整個國庫燒了也沒用。”
李世民臉色一僵。
他昨日才下旨修建神龍祠。
眼下禮部官員說不定連圖紙都畫好了。
難道要撤銷？
可萬一不建，顯得自己不敬重神龍怎麼辦？
一時間，李世民又陷入糾結。
陳長安見他愁眉苦臉，忍不住嗤笑。
“你這人，怎麼比李世民那個皇帝還累？”
李世民擡起頭。
“當今天子掌管萬裡江山、天下萬民，怎能不累？”
“哦？”
陳長安靠回椅背。
“聽你這語氣，好像很了解皇帝？”
“我做皇糧絲綢生意，與朝中不少官員都有來往。”
李世民正色道：“對朝堂之事，自然有所耳聞。”
“當今天子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處理政務，批閱奏章直到深夜。”
“既要提防北方突厥，又要平衡朝中世家，還要操心各地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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