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短刀出鞘，寒光驟現。
長孫無忌目光冰冷，刀鋒直指陳長安！
酒肆掌櫃剛端著一盤鹵牛肉從後廚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手腕一抖。
啪！
盤子摔得粉碎。
“幾位客官，有話好好說！”
“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不能動刀啊！”
長孫無忌連看都沒看他。
此刻，他眼中隻有陳長安。
沒有戶籍。
沒有路引。
沒有親族。
城門也沒有此人的入城記錄。
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長安城裡一樣！
偏偏出現的時間，恰好是在神龍出世之後。
若陳長安真是神龍使者，倒也罷了。
可萬一他是世家暗中培養的死士，借神龍之事故弄玄虛，故意接近陛下呢？
長孫無忌不敢賭。
“說！”
“你究竟是什麼人？”
刀鋒距離陳長安不過三尺。
隻要長孫無忌向前一步，便能刺中他的咽喉。
陳長安低頭看了一眼刀刃，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不在意李世民試探。
也不介意跟兩人喝酒閑聊。
畢竟無敵之後，凡間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已經不多。
逗一逗千古一帝，看看對方被嚇尿之後是什麼反應，也算一種消遣。
可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好好說話可以。
拿刀指著他，不行。
“老李。”
陳長安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你這隨從一直這麼沒規矩？”
李世民心頭一震。
他聽出了陳長安語氣裡的不悅。
“輔機！”
“把刀收起來！”
長孫無忌沒有動作。
“老爺，此人身份不明，來歷詭異，絕不能掉以輕心！”
“方才又屢次出言不敬。”
“為了您的安危，必須先將其控製！”
李世民臉色驟然沉下。
他都已經反覆交代，不得對陳長安動武。
長孫無忌怎麼就是不聽？
控製？
拿一把短刀，去控製一個極有可能與神龍有關的人？
這跟拿著樹枝捅老虎鼻孔有什麼區別？
“朕……”
李世民情急之下，險些說漏嘴。
他趕緊改口，怒聲道：“我說，把刀收起來！”
“這是命令！”
長孫無忌仍有不甘。
“老爺……”
“退下！”
李世民猛然起身，一把抓住長孫無忌持刀的手腕。
隨即用力向下一壓。
刀尖偏離陳長安，重重刺在桌麵上。
哢嚓！
木桌裂開一道縫隙。
李世民死死盯著長孫無忌。
“若你還當我是家主，便立刻收刀，向陳先生賠罪！”
長孫無忌渾身一僵。
跟隨李世民多年，他很清楚，對方是真的動怒了。
可讓自己堂堂趙國公、吏部尚書，向一個身份不明的年輕人賠罪？
長孫無忌拉不下這個臉。
“賠罪便不必了。”
陳長安忽然開口。
“隻要別拿這破銅爛鐵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挺礙眼的。”
破銅爛鐵？
長孫無忌眼角狠狠一抽。
他手中這柄短刀，乃是宮中匠人以百鍊精鋼打造而成。
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即便放眼整個大唐，也稱得上難得的神兵。
如今到了陳長安口中，竟成了破銅爛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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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輔機隻是護主心切。”
李世民趕忙打圓場：“並無冒犯之意。”
“這件事是我管教不嚴，我替他向先生賠罪。”
說完，他拿起酒壺，準備給陳長安斟酒。
然而，就在這一刻。
陳長安擡起眼睛，淡淡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僅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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