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本就沒錢，你再怎麼省，也省不出幾兩銀子。”
“得先砍掉那些沒必要的開支。”
李世民點頭。
“老弟所言有理。”
“可如何開源？”
“辦法多了。”
陳長安隨口道：“像鹽、酒、茶這些利潤大的東西，可以由朝廷……由你家東家控製部分經營權。”
“不能一刀切，否則容易逼出黑市。”
“可以抓大放小，控製產地和流通，既賺錢，也方便管理。”
李世民眼睛驟然亮起。
鹽鐵官營並非新鮮事。
漢武帝時期便已推行。
但陳長安說的不是完全壟斷，而是控製產地和流通，隻抓利潤最大的部分。
如此既不會讓朝廷耗費太多人力，又能大幅增加稅收。
“好一個抓大放小！”
李世民一拍大腿：“老弟繼續說！”
“還有你剛才提到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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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道：“若直接放糧，容易被下麵那些人層層貪掉。”
“可若不賑濟，百姓便隻能賣兒賣女，甚至落草為寇。”
“所以不能白給。”
李世民眉頭一皺。
“災民連飯都吃不上，若不白給，難道還讓他們花錢購買？”
“可以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
“不錯。”
陳長安解釋道：“朝廷不是要修路、挖渠、加固河堤嗎？”
“把這些工程分到災區。”
“讓災民以勞力換糧食和工錢。”
“既能活命，又不至於無所事事生出亂子。”
“等水渠和道路修好，當地來年收成增加，運輸也更加方便。”
“一筆賑災的錢，能辦成三件事。”
李世民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賑濟災民。
修建水利。
安定地方。
三者竟能同時完成！
這絕不隻是一句空談，而是可以真正推行的治國良策！
“妙！”
“妙啊！”
李世民猛地站起，在酒肆裡來回踱步。
“以工代賑，不養懶人，又能讓災民活下去。”
“修成水利後，來年還能增產！”
“老弟，這一策足以利國利民！”
陳長安瞥他一眼。
“激動什麼？”
“又不是讓你去賑災。”
“我……”
李世民腳步一頓，趕緊找補：“我家東家做的生意太大，與民生息息相關。”
“若百姓安穩，我們自然也能多賺錢。”
“原來如此。”
陳長安臉上似笑非笑。
裝。
繼續裝。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同樣心神震動。
他原以為陳長安隻是擁有一些詭異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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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聽到“以工代賑”，才發現此人的才學同樣深不可測。
這種策略並不複雜。
可在陳長安說出來之前，滿朝文武為何就沒人想到？
真正可怕的智慧，往往就是把看似無關的事情串在一起。
“不知糧價又該如何平抑？”
李世民重新坐下，越問越起勁。
“關中缺糧時，商賈便會囤積居奇。”
“東家強行壓價，他們便把糧食藏起來，反倒導緻市麵更加缺糧。”
“簡單。”
陳長安隨口道：“豐年低價收糧，存入糧倉。”
“災年時再以低於市價的價格出售。”
“糧價太低，朝廷收購托底，免得穀賤傷農。”
“糧價太高，朝廷便開倉放糧。”
“隻要手裡有足夠多的糧食，那些商人便翻不起風浪。”
李世民怔怔看著陳長安。
豐年收糧。
災年平價出售。
這不就是平準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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