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一路來到三樓。
他相貌太過出眾。
一路走來，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就連幾名正在宴飲的世家貴女，也忍不住悄悄擡眼打量。
“好俊俏的郎君。”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看著麵生，莫不是從江南來的？”
陳長安對此早已習慣。
誰讓自己長得帥呢？
他來到臨窗雅座，懶散地靠在軟榻上。
“你們這裡什麼菜最好？”
夥計滿臉驕傲。
“自然是我聚仙樓的鎮店名菜，八寶鴨！”
“此菜以肥鴨為主，腹中填入糯米、栗子、蓮子、羊脂等八種珍貴配料，再入甑蒸製數個時辰。”
“每日隻做十隻，來遲了有錢也吃不到！”
陳長安來了點興趣。
“聽起來還行。”
“上一隻，再來幾道招牌菜。”
“好嘞！”
夥計快步退下。
沒過多久，一隻盛在金絲大盤中的八寶鴨便被端了上來。
鴨子色澤深褐。
表麵撒著切碎的蔥葉，周圍擺著一圈煮熟的菜蔬。
乍看之下，賣相確實不錯。
周圍食客也紛紛看了過來。
“這便是聚仙樓的八寶鴨？”
“一隻便要十兩銀子，尋常人哪裡吃得起！”
“裴家三代相傳的秘方，自然不是普通菜肴可比。”
陳長安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夾下一塊鴨肉，送入口中。
剛嚼兩下，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鴨肉太老。
一口下去，肉絲又幹又柴。
腥味沒有處理乾淨，隻能用大量醬料強行掩蓋。
所謂八種配料更是亂七八糟，各種味道堆積在一起，毫無層次。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熟了。
陳長安強忍著咽下第一口，又嘗了一下腹中的糯米。
下一刻，他直接吐回盤中。
“就這？”
原本滿臉期待的夥計，笑容瞬間凝固。
“公子，您這是何意？”
陳長安放下筷子，毫不客氣道：
“鴨肉蒸得又幹又柴，腥味沒去乾淨，醬汁又鹹得發苦。”
“裡麵這些東西更是想到什麼便塞什麼。”
“看似八寶，實則八種味道各打各的，亂成一鍋粥。”
“這種東西也敢賣十兩？”
他將盤子推到一旁。
“狗都不吃。”
此話一出，整個三樓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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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食客全都驚呆了。
聚仙樓的八寶鴨名動長安。
多少權貴想吃都得提前預訂。
如今這個青衫少年，竟說狗都不吃？
夥計臉色漲得通紅。
“公子慎言！”
“這八寶鴨乃我聚仙樓鎮店名菜，便是宮中禦廚品嘗後，也讚不絕口！”
“您若不喜歡，大可換一道菜。”
“何必出言羞辱？”
“我羞辱它？”
陳長安指了指盤子。
“我說的哪一點不對？”
“鴨肉是不是老？”
“有沒有腥味？”
“醬汁是不是又鹹又苦？”
夥計張了張嘴，竟找不到理由反駁。
不是八寶鴨沒有這些問題。
而是大唐的烹飪水平本就如此。
腥味難除，便加入大量茱萸、豆豉和香料。
肉類難以入味，便延長蒸煮時間。
至於火候和味道層次，更沒有形成一套完善的理論。
大家一直這麼做，自然不覺得有問題。
可如今被陳長安逐一指出，夥計也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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