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食客也厚著臉皮追在後麵，不願錯過這壇絕世佳釀。
剛回到三樓，酒香便順著打開的窗戶飄向外麵。
聚仙樓旁邊，便是宿國公府。
此刻，程咬金剛從皇宮回來。
因為昨日在龍舟上的狼狽表現，李世民罰他半個月不得參加宴席。
老程心裡正憋屈。
不能參加宴席，便隻能回家吃飯。
可國公府廚子端上來的菜，實在讓他提不起興趣。
一盆水煮羊肉。
一盤醃菜。
還有兩壺渾濁發酸的米酒。
平日裡吃著也沒什麼。
可今日不知為何，程咬金怎麼看怎麼嫌棄。
“這羊肉煮得跟破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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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也沒勁！”
“府裡廚子都死了嗎？”
下人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府上的菜一直都是這個味道。
您以前一頓能吃三盆，也沒見您嫌棄啊。
管家小心道：
“國公爺，陛下罰您半月不得赴宴，您就將就著吃些吧。”
“待禁令解除，小的再去聚仙樓給您訂一桌酒席。”
不提聚仙樓還好。
一提聚仙樓，程咬金更氣了。
那裡的八寶鴨確實不錯。
可一想到半個月不能出門吃席，他便覺得嘴裡淡得像嚼蠟。
“陛下也真是的。”
“俺老程昨日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
“至於半個月不讓出門？”
管家把頭埋得極低。
國公爺，您那叫說實話嗎？
陛下龍袍剛濕，您便跳出來替他解釋是湖水濺的。
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此地無銀三百兩？
沒把您禁足半年，已經算陛下顧念舊情了。
程咬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噗！”
酸澀酒水被他一口吐回碗裡。
“什麼破玩意兒！”
“拿去喂馬！”
就在這時，一縷若有若無的奇異酒香從窗外飄了進來。
程咬金鼻子動了動。
“嗯？”
他猛然擡頭。
“什麼味兒？”
管家也聞了聞：“好像是酒香。”
“廢話，俺還聞不出來是酒？”
程咬金起身走到窗邊，用力吸了一大口。
那縷酒香雖然很淡，卻如同一根鉤子，瞬間將他肚子裡的酒蟲全部勾了出來！
清冽。
醇厚。
烈意逼人！
隻是聞上一口，便讓人口水直流。
與這股香味相比，桌上兩壺所謂陳釀，連泔水都不如！
“聚仙樓！”
程咬金望向院牆另一側。
酒香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好啊！”
“有這種好酒，竟然一直藏著不拿出來給俺喝！”
“裴家那小娘皮不厚道！”
管家趕緊上前。
“國公爺，陛下有旨，您半月內不得赴宴！”
“俺沒赴宴！”
程咬金理直氣壯。
“俺隻是去隔壁買壇酒！”
“這不一樣！”
說著，他大步朝門外走去。
管家死死抱住他的腰。
“不行啊！”
“百騎司的人正在府外盯著。”
“您若走正門，消息馬上就會傳進宮裡！”
程咬金腳步一頓。
走正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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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走正門！
他轉頭看向院牆，臉上露出一個嘿嘿笑容。
“老子在自己家裡翻牆，總不算赴宴吧？”
“國公爺，您要幹什麼？”
管家話音未落，程咬金便向後退出幾步。
而後驟然加速！
砰！
他一腳踩在假山上，魁梧身體騰空而起，雙手抓住院牆邊緣。
隻一翻，便消失在另一邊。
“國公爺！”
管家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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