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滿麵，渾身還散發著一股濃鬱酒氣。
他進門後往地上一跪，聲音洪亮：
“臣程知節，拜見陛下！”
李世民冷冷看著他。
“程知節。”
“朕記得昨日下過旨，半月內不許你參加宴席。”
“你今日為何會在聚仙樓？”
程咬金眨了眨眼。
“陛下，臣沒參加宴席。”
“臣隻是去買酒。”
“從國公府翻牆去買？”
“正門太遠。”
“踹碎聚仙樓的窗戶進去買？”
“門口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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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強搶長安老弟的酒？”
“這個……”
程咬金撓了撓頭：“臣起初不知道那位便是陳先生。”
“閉嘴！”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案。
砰！
桌上茶盞跟著跳了一下。
“朕昨日如何交代的？”
“任何人不得驚擾陳長安，更不能對他動武！”
“你不但驚擾，還敢動手搶酒！”
“若真惹怒了他，朕先拿你祭天！”
程咬金縮了縮脖子，心中卻有些委屈。
您這話說得，好像老程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明明被彈飛的是我！
“陛下息怒。”
“臣真沒傷到陳先生。”
“你還想傷他？”
李世民臉色更黑。
他抓起桌上一塊鎮紙，朝程咬金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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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趕忙低頭。
鎮紙貼著頭頂飛過，啪的一聲撞在殿柱上。
“臣不是那個意思！”
“是陳先生把臣彈飛了！”
李世民動作一頓。
房玄齡等人也麵露驚訝。
“彈飛？”
長孫無忌問道：“如何彈飛？”
程咬金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就這麼輕輕一彈。”
“臣便飛出去三丈，接連撞碎三扇屏風。”
“但陳先生控製力道，臣連一根頭髮都沒傷著。”
兩儀殿再次安靜。
程咬金雖然不是天下第一猛將，卻也是一員久經沙場的悍將。
陳長安隻用一根手指，便將他彈飛三丈？
長孫無忌忽然覺得，自己昨日能全須全尾地離開酒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李世民則悄悄鬆了口氣。
陳長安既然留了手，說明並未真正動怒。
“後來呢？”
“後來臣認錯了。”
程咬金一咧嘴，滿臉得意：“陳先生見臣態度誠懇，便賞了臣兩碗神仙酒！”
“兩碗？”
李世民神色狐疑。
“你喝的是什麼酒？”
“二鍋頭！”
一說起二鍋頭，程咬金立即來了精神。
“陛下，您是沒嘗過。”
“那酒清澈得跟山泉一樣，一口下肚，從喉嚨一直燒到肚子裡！”
“以前臣喝過的三勒漿、桑落酒，跟它相比全是馬尿！”
“最重要的是，酒喝進肚子以後，臣年輕時的幾處舊傷竟都不疼了。”
“渾身更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一邊說，一邊揮動手臂。
呼！
一陣勁風掃過。
禦案上的紙張頓時被吹得到處亂飛。
李世民的臉色越來越黑。
“程知節！”
“這是兩儀殿，不是你家演武場！”
“滾去把奏章撿回來！”
“哦。”
程咬金老老實實趴在地上撿紙。
房玄齡等人則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一壇能滋養暗傷的絕世烈酒。
一種名為爆炒的全新烹飪方法。
再加上陳長安先前展露的種種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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