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隔著門縫往裡麵看。
桃花在月色下悄然綻放。
水井中則傳出細微的流動聲。
廚子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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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井不是枯了十幾年嗎？”
“怎麼會有水聲？”
他正想叫人過來查看，院內忽然傳出一聲慵懶夢囈。
“吵……”
聲音不大。
可守夜廚子渾身一僵。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嚴從門縫中洩露出來。
隻是一瞬，便讓他雙膝發軟，險些跪倒在地。
院外樹上的鳥雀更是同時噤聲。
整座聚仙樓後院，頃刻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守夜廚子臉色慘白，哪裡還敢逗留？
他躡手躡腳離開。
直到走出十幾丈，才敢重新喘氣。
“少東家到底拜了個什麼人為師？”
“一句夢話，怎麼比老虎還嚇人？”
……
第二日清晨。
裴玉珠早早來到小院。
她先讓人準備了清粥、羊肉餡餅和幾碟小菜，這才輕輕推開院門。
剛進院子，她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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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樹桃花映入眼簾。
花瓣隨晨風緩緩飄落，鋪滿青石地麵。
空氣中瀰漫著淡雅芬芳。
“這……”
裴玉珠擡頭看著桃樹，滿眼難以置信。
這株老桃樹至少有幾十年樹齡。
近年已經逐漸枯敗。
今年春天，更是隻開了零星幾朵花。
可一夜之間，整棵樹竟重新煥發生機，枝頭花朵密密麻麻，比最旺盛時還要絢爛！
幾名侍女也看呆了。
“少東家。”
“昨夜有人換過桃樹嗎？”
“胡說。”
裴玉珠走到樹下，擡手觸碰粗糙樹榦。
根係、樹齡都沒有變化。
分明還是原來那一棵！
隻是樹榦中，彷彿多出一股澎湃生機。
“水！”
一名侍女突然指向牆角。
“井裡有水了！”
眾人快步圍到井邊。
昨日還乾涸見底的枯井，如今已經蓄滿清水。
水麵距離井沿不過數尺。
清澈見底。
沒有青苔，沒有泥沙。
晨光照入其中，隱約泛著一層金色波紋。
裴玉珠想起陳長安昨晚那句“明早再看”，呼吸頓時急促。
師父隻是敲了一下井沿。
一口乾涸十幾年的枯井，竟然真的重新出水了！
這是什麼手段？
尋龍點脈？
還是傳說中的仙人神通？
“取水上來。”
裴玉珠低聲吩咐。
侍女放下木桶，很快打起半桶井水。
清冽香氣撲麵而來。
裴玉珠用小碗舀了一些，放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甘甜。
溫潤。
水流入口的一刻，瞬間化作一股清涼氣息，洗去全身疲憊。
昨夜喝酒後殘留的輕微頭疼，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的肌膚表麵，甚至滲出一層極淡的汙漬。
像是體內積攢多年的雜質，被這一口水悄然洗了出來！
“這不是普通井水！”
裴玉珠美眸睜大。
她忽然明白。
師父昨晚不是讓地下重新出水那麼簡單。
而是將一口枯井，點化成了甘泉！
“少東家。”
侍女咽了口唾沫：“能讓奴婢也嘗一口嗎？”
“先別動。”
裴玉珠迅速冷靜下來。
如此神物，不可隨意處置。
“封鎖後院。”
“沒有師父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取井水。”
“違令者，逐出聚仙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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