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相信律法會還我清白？”
“我憑什麼信？”
魏徵沉聲道：“世間縱有貪官，亦有公正之臣！”
“老夫今日前來，便是為了查明真相！”
“所以呢？”
陳長安攤開雙手：“我要是一個普通百姓，能不能活到你來查明真相的那一天？”
一句話落下。
魏徵徹底卡住。
周圍百姓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有人低下頭。
有人攥緊拳頭。
他們太清楚陳長安說的是什麼意思。
對權貴而言，律法是一張可以隨時取用的網。
可對普通百姓而言，有時連見到審案官員的資格都沒有！
一旦被栽贓入獄，能不能活著走上公堂都不好說。
陳長安指著那三卷厚厚律書，淡淡開口：
“拿著一本抄抄補補的舊冊子，便覺得天下一切都有了規矩。”
“老頭。”
“律法若護不住耕夫的一口麥。”
“管不了世家暗處的毒。”
“救不了一個無辜之人的命。”
“那它算個什麼規矩？”
魏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方才氣勢洶洶的質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高牆。
他低頭看向自己攜來的《大唐律》。
第一次覺得，這三卷律書竟有些沉重。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急促腳步聲。
長孫無忌氣喘籲籲地趕上二樓。
看見雙方沒有動手，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拚命朝魏徵使眼色。
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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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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