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
聚仙樓後院。
陳長安站在屋簷下，感受著席捲而來的涼風。
衣袍隨風舞動。
院中那口靈泉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噴湧得更加歡快。
水柱升起數丈。
在陽光下化作一道絢麗彩虹。
裴玉珠目瞪口呆。
“變天了？”
方才還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轉眼之間，竟變得如此涼爽。
這變化未免太快了！
陳長安伸出一隻手。
一縷濕潤氣流在他掌心盤旋，最後凝聚成一滴晶瑩水珠。
“東海水汽已經到了。”
“黃河那邊也差不多。”
裴玉珠根本沒聽懂。
“師父，您說什麼？”
“沒什麼。”
陳長安隨手彈飛水珠。
“我出去一趟。”
裴玉珠連忙問道：
“您要去天壇？”
“不去。”
“那您去哪裡？”
陳長安擡頭望向萬裡高空，嘴角微微揚起。
“天上。”
裴玉珠愣住。
下一刻，陳長安的腳掌已經離開地麵。
沒有借力。
也沒有施展輕功。
他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重量，就這樣平平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裴玉珠瞳孔驟然收縮。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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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會飛？”
她知道陳長安輕功很高。
一躍數十丈，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可跳得高和憑空懸浮，完全是兩回事！
陳長安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會？”
裴玉珠張了張嘴。
這話聽著，好像確實沒毛病。
可正常人誰會沒事問一句，你會不會飛啊？
“師父，您到底……”
她心中有無數問題。
可還沒等問出口，陳長安的身影便已驟然化作一道金光！
嗡！
金光一閃而逝。
院中隻留下一圈緩緩擴散的透明漣漪。
等裴玉珠再次擡頭，天空中哪裡還有陳長安的影子？
“飛……飛走了？”
她獃獃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才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做夢！
師父真的飛走了！
……
三千丈。
一萬丈。
三萬丈！
陳長安一步橫跨虛空。
凡人眼中的萬裡長空，在他腳下不過咫尺。
狂暴氣流從身體兩側呼嘯而過。
越向上，空氣越稀薄。
溫度也越來越低。
若是普通人來到這種高度，隻需片刻便會徹底失去意識。
可陳長安不僅沒有不適，反而舒展雙臂，深深吸了口氣。
“舒坦。”
自從化成人形之後，他天天待在長安城裡吃吃喝喝。
這樣的日子確實舒服。
可人類的身體終究太小。
時間久了，多少有些憋得慌。
就像一條在海中遨遊慣了的巨鯨，突然被塞進一口小池塘。
不活動活動筋骨，渾身都不自在。
陳長安低頭看向大地。
從這個高度俯瞰，整座長安城隻剩下巴掌大小。
南郊天壇的人群更像是一片密集黑點。
李世民躺在祭壇上，周圍亂成一團。
那些意圖謀反的世家死士，則已經被禁軍團團包圍。
“一個個挺能折騰。”
陳長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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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幾塊地、幾座糧倉，連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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