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
卻無視了距離。
無視了風雷。
更無視了所有阻隔！
長安、涇陽、藍田、華州、同州……
關中數千裡內。
無論男女老幼。
無論身處屋內，還是遠在深山。
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道聲音並非從耳邊傳來。
而是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本座在此。”
“誰敢言大唐無天命？”
轟隆！
最後一個字落下。
天地同時震動！
長安城內，凡是曾參與散布謠言之人，全都感到胸口如遭重鎚。
“噗！”
博陵崔氏別院。
崔道元正在祠堂中等待消息。
神音響起的瞬間，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砰！
後背重重砸在祖宗牌位上。
供桌當場四分五裂！
擺放了數百年的崔氏祖宗牌位，稀裡嘩啦摔了一地。
祠堂牆壁上，則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家主！”
“家主您沒事吧？”
周圍族人連忙衝上前。
崔道元卻像是瘋了一樣，將所有人推開。
“不可能！”
“神龍怎會承認李唐天命？”
“李世民殺兄弒弟，他憑什麼得到神龍庇佑？”
哢嚓！
一道金色雷霆在崔府上空炸響。
屋頂被瞬間掀飛。
崔道元嚇得渾身一顫，剩下的話全都堵回了肚子裡。
他撲通一聲跪在滿地牌位中。
“不敢了！”
“老夫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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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鄭氏、王氏、盧氏等世家別院，也發生了相似一幕。
凡是參與囤糧、散謠和兵變之人，盡皆口吐鮮血。
家族祠堂轟然開裂。
一塊塊被他們視若性命的祖宗牌位摔落在地！
真龍隻說了一句話。
便把五姓七望積攢多年的驕傲與底氣，砸得粉碎！
你們不是喜歡說天命嗎？
你們不是想借神龍的名義打壓李世民嗎？
如今真龍親口開口。
誰還敢說大唐沒有天命？
南郊天壇。
李世民獃獃站在祭壇中央。
他整個人像是被天雷劈中。
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方才那句話。
本座在此。
誰敢言大唐無天命！
這是神龍親口承認！
大唐有天命！
李世民有神龍庇佑！
玄武門之變後，壓在他心頭三年的巨石，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什麼弒兄篡位。
什麼得位不正。
什麼上天降罰。
所有質疑，都敵不過真龍一句話！
“哈哈哈！”
李世民突然仰頭大笑。
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他一把推開攙扶自己的房玄齡，踉踉蹌蹌走到祭壇邊緣。
隨後張開雙臂，麵向數十萬百姓和被綁起來的世家叛賊，放聲大吼：
“聽到了嗎？”
“你們都聽到了嗎！”
“神龍護我大唐！”
“大唐承天受命！”
“誰還敢說朕是無道昏君？”
“誰還敢說真龍降災於唐？”
聲音沙啞至極。
甚至有些癲狂。
可此刻，沒有人覺得他失態。
數十萬百姓同時高呼：
“大唐萬年！”
“陛下萬年！”
“龍神萬年！”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程咬金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拔出橫刀，對著那名左營偏將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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