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龍角刺出雲海。
每一根都宛若巍峨神峰，表麵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雷霆。
僅僅隻是露出一小截，便已遮蔽大片天空！
天壇周圍。
數十萬百姓獃獃仰頭。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就連剛才還在趁亂廝殺的世家死士，也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刀還舉在半空。
身體卻抖得像篩糠。
哢嚓！
金色雷霆再次照亮蒼穹。
厚重雲層向兩側緩緩排開。
一顆巨大到超出凡人想象的龍首，自九霄深處一點點垂落！
龍首長達百丈。
通體覆蓋暗金鱗片。
每一片龍鱗都像一麵巨大的盾牌，表麵流轉著玄奧古樸的九彩紋路。
兩條金色龍鬚垂入雲海。
隻是輕輕擺動，便攪動千裡風雷！
“龍……”
一名百姓張大嘴巴。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刻。
那顆巨大的龍首徹底探出雲層！
吼——
低沉龍吟從九天傳來。
並不刺耳。
卻像有一座洪鐘，在所有人靈魂深處轟然敲響！
天壇之上。
那些剛才還趴在地麵掙紮的蝗蟲瞬間停止動作。
城外山林。
無數野獸伏地顫抖。
河流湖泊之中，數不清的魚蝦同時浮出水麵，將頭朝向長安方向。
這是源於血脈的敬畏！
是真正的萬靈朝拜！
龍首繼續下沉。
黑雲在它麵前自動分開，金色雷霆則像溫順的遊蛇一樣，圍繞龍角歡快跳躍。
終於。
一雙巨大的龍眸緩緩睜開。
轟！
整片天地彷彿同時亮了起來！
那兩隻眼睛，宛若懸掛在黑夜中的兩輪金色大日。
璀璨。
神聖。
威嚴。
眼眸開闔之間，彷彿有無盡星辰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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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被龍目掃過的人，都覺得自己從身體到靈魂，再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什麼權勢。
什麼財富。
什麼門第。
在這雙眼睛麵前，全都不值一提！
那是凡人與神明之間，根本無法跨越的距離！
撲通！
天壇下方，一名老人率先跪倒。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額頭死死貼著地麵。
“真龍！”
“是真龍降世！”
這一聲呼喊，瞬間喚醒了所有人。
撲通！
撲通！
撲通！
數十萬百姓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浪，成片成片跪了下去！
“拜見龍神！”
“龍神爺爺顯靈了！”
“求龍神救救關中百姓！”
“求龍神降雨！”
哭喊聲山呼海嘯。
從南郊天壇迅速蔓延向整座長安。
朱雀大街。
東西兩市。
皇宮內苑。
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
此刻全都麵向天空，五體投地！
沒有人敢站著。
也沒有人還能站著！
即便九天神龍沒有故意釋放威壓，那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製，也足以讓所有凡人生不出半點抗拒之心。
祭壇上。
李世民獃獃仰頭。
渾身已經被汗水與鮮血浸透。
可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眼前這條神龍，比在太液池現身時更加龐大，也更加威嚴！
那一次，他距離太遠。
又被嚇得六神無主，根本沒能看清神龍全貌。
今日，龍首就懸在天壇上空！
那雙金色眼眸正俯瞰著他！
李世民雙膝一軟，重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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