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去告訴高俅,他兒子,是我殺的殿前司衙門,位於皇城之東。
朱漆大門,石獅鎮守,門前八字牆上,一邊寫著“忠心報國”,一邊寫著“護駕除奸”,氣派非凡。
衙門內,一隊隊身穿鎧甲的禁軍士兵正在操練,呼喝聲此起彼伏,長槍如林,刀光閃爍。
雖說平日裡多是養尊處優,但樣子總是要做的。
一間寬敞的值房內,幾個虞候、將校正圍著一張桌子,一邊喝著茶,一邊閑聊。
“聽說了嗎?衙內今天又出去尋樂子了。”
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將校,呷了口茶,嘿嘿笑道。
“嗨,這算什麼稀罕事?”
另一個胖乎乎的虞候撇了撇嘴,“哪天衙內不出去惹點事,那才叫稀罕事呢。就是不知道今天又是哪家的小娘子倒黴了。”
“你們說,這衙內也真是的,仗著太尉爺的勢,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前兒個,為了搶一個賣炊餅的小販的老婆,把人腿都打斷了,事後就扔了十兩銀子,連個屁都沒放。”
“小聲點!”
刀疤臉將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這話要是傳到太尉爺耳朵裡,你我都沒好果子吃。太尉爺有多疼衙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眾人聞言,都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
高俅對高衙內的溺愛,整個殿前司無人不知。
那高衙內本不是高俅的親兒子,隻是一個破落戶的子弟,因生得幾分機靈,會溜須拍馬,被高俅收為義子。
自此,雞犬升天。
高俅自己沒有子嗣,便把這高衙內當成了親生兒子,要什麼給什麼,闖了多大的禍都有他兜著。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高衙內那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的性子。
殿前司的這些將校,平日裡沒少給高衙內擦屁股,心裡雖有怨言,卻誰也不敢說出來。
畢竟,得罪了高衙內,就等於得罪了高俅。
在這殿前司,高俅就是天。
“不過話說回來,王府尹今天也跟著去了,還帶了五百殿前司的弟兄,應該出不了什麼亂子。”
胖虞候岔開了話題。
“那倒是。有王府尹在,就算碰上個硬茬子,也得給太尉爺幾分麵子。在這汴梁城裡,誰敢不給太尉爺麵子?”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又慌亂的腳步聲。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殿前司小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值房內的幾個將校都愣住了。
“殿前司衙役,你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刀疤臉將校皺著眉頭喝道。
那叫殿前司衙役的小校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上沒有血色,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死……死人了!都死了!”
“什麼死人了?”
胖虞候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把話說清楚!”
“是……是衙內!還有王府尹!”
殿前司衙役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恐懼,“他們在街上……跟人起了衝突……我們的人……全被射死了!幾十號人啊!就一眨眼的功夫!”
“什麼?!”
值房內所有人都“霍”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悠閑和輕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渾話!”
刀疤臉將校一把揪住殿前司衙役的衣領,厲聲喝道,“五百個弟兄,還有王府尹在,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汴梁城動我們殿前司的人?”
“是真的!是真的啊!”
殿前司衙役都快哭了,“對方就三百人,騎著馬,拿著神臂弓!就一輪齊射……我們的人就倒下了一大片!血……到處都是血……”
“神臂弓?!”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的所有將校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是軍中之人,自然知道神臂弓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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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國之重器,是邊軍的王牌,怎麼會出現在汴梁城裡,還一出現就是三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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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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