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尉高俅之怒！“快開門！快開門！我有天大的要事要稟報太尉爺！”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疲憊，已經變得嘶啞而又尖利，如同夜梟哀鳴。
高俅的太尉府，坐落在內城最繁華的地段，佔地廣闊，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比之王侯府邸也不遑多讓。
此時，府內一處雅緻的暖閣中，正上演著一出活色生香的場麵。
地龍燒得整個房間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和女子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
高俅半躺在一張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隻穿了一件寬鬆的絲綢中衣，露出了略顯鬆弛但依舊結實的胸膛。
兩個年方二八，容貌絕美，身段妖嬈的歌姬，正一左一右地伺候著他。
一個跪坐在他身側，用纖纖玉指剝了紫紅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入他的口中。
另一個則跪坐在榻邊，用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力道適中地為他揉捏著肩膀。
高俅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喜歡權力，更喜歡權力帶給他的一切。
美酒，美人，還有無數人的敬畏和諂媚。
想當年，他高俅也不過是蘇學士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小書吏，後來因為蹴鞠踢得好，得了當時還是端王的官家賞識，這才一步步平步青雲，坐到了今天這個殿前都指揮使，掌管八十萬禁軍的太尉之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他腦子裡正盤算著，過幾日官家生辰，該送上一份什麼樣的厚禮，才能讓官家更開心，讓自己的地位更穩固。
是尋幾塊上好的端硯，還是搜羅幾個江南的絕色美人？
官家那人，就喜歡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對於朝政，反倒不怎麼上心。
這也好，官家不上心，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才有更多的機會。
高俅正想得入神，暖閣的門忽然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慌。
“太……太尉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高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享受的興緻被打斷，臉上頓時布滿了陰雲。
他猛地坐起身，那兩個歌姬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跪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混賬東西！”
高俅抓起身邊的一個玉枕，狠狠地砸了過去，“沒看到我正在歇息嗎？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天塌下來了？”
玉枕正中那管家的額頭，頓時砸出了一道血口子，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管家也顧不上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太尉爺！是真的天塌下來了啊！衙內……衙內出事了！”
“衙內？”
高俅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高衙內不行。
那是他一手養大的，是他全部的寄託，是他高家未來的希望。
“衙內怎麼了？他又在外麵闖什麼禍了？”
在他看來，高衙內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憑他高俅的權勢，也能輕易擺平。
“不……不是……”
管家哆哆嗦嗦地說道，“是……是衙內他……他……他被人給殺了！”
“你說什麼？！”
高俅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那雙平日裡總是幾分笑意的眼睛，此刻迸射出駭人的兇光。
“你再說一遍！衙內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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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衙內死了……”
管家被他掐得快要斷氣，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就在……就在甜水巷口……被人……當街擰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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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高俅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鬆開手，管家癱軟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高俅獃獃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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