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俅恐慌！八王千歲！長街之上，一邊是三千人鐵甲森森的軍陣，一邊是三百人沉默如山的騎士。
中間，是滿地的屍體和凝固的鮮血。
詭異的寂靜，籠罩著每一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高俅和趙顥這兩個人的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著其中一方，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而趙顥，從始至終，都沒有動。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馬上，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在高俅看來，比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子，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他知道，對方在等。
在等他高俅，給他一個交代。
這個交代，要怎麼給？
高俅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今天，自己不大出血，是絕對不可能過關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把所有的恐懼和慌亂，都壓進自己的肚子裡。
然後，他艱難地，擡起了那隻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手，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充滿了委屈和憤怒的哭喊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爹！爹！您怎麼還愣著啊！就是他！就是那個狗東西！他打我！他還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您快下令啊！讓大軍衝上去，把他給我剁成肉醬！”
是高衙內！
他終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衝到了高俅的馬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了他的告狀。
高衙內是真的委屈，委屈得快要死掉了。
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在這東京汴梁城，他高衙內三個字，就是橫著走的通行證。
別說是尋常百姓，就是的王孫公子，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可今天，他先是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泥腿子當眾頂撞，接著又被打了臉，最後還親眼目睹了一場血腥的屠殺，被嚇得屎尿齊流。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是永生難忘的噩夢！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那個無所不能的爹，高俅身上。
在他看來，隻要他爹來了，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三千禁軍啊！
黑壓壓的一大片，刀槍如林，這是何等威風的陣仗！
別說對麵那三百個騎兵，就是再來三千個，也得被碾成粉末！
可他想不通，為什麼他爹來了之後，就隻是愣在那裡，遲遲不下令進攻。
難道爹沒看到自己被打得多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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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爹沒看到地上死了那麼多人嗎？
他心裡又急又氣，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衝到高俅的馬前，指著遠處的趙顥，就開始了他聲淚俱下的控訴。
“爹！您可算來了！您再不來，兒子就見不到您了！”
高衙內抱著高俅的馬腿，哭得驚天動地，“就是那個穿青衣服的小子！他不僅打我，還……還罵您！說您是……是……”
他想說“狗”，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個詞太侮辱他爹，一時卡住了。
“他還殺了張三，殺了李四，還有王府尹手下好幾十個兄弟！爹，您看看，這滿地的血啊！這都是咱們的人啊！”
高衙內一邊哭，一邊用手指著地上的屍體，那樣子，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高俅聽著兒子的哭訴，看著他那張又蠢又狂的臉，隻覺得氣血直衝腦門。
他不是心疼，而是憤怒！
是想殺人的憤怒！
他想殺的，不是趙顥，而是他自己這個蠢得無可救藥的乾兒子！
你他媽的看不出情況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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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沒看到老子臉都白了嗎？
你他媽的還在這裡火上澆油！
你是嫌老子死得不夠快嗎？
高俅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恨不得現在就一腳把這個蠢貨踹死。
但他不能，他隻能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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