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俅：下官不認識此人！高俅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下令進攻。
他鬆開了手裡的韁繩，身子一歪，直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是的，滾了下來。
堂堂大宋殿前司都指揮使，掌管八十萬禁軍的高太尉，就這麼毫無形象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用手去撐地，任由自己重重地砸在滿是血汙的青石闆上。
沉重的黃金鎖子甲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高衙內愣住了。
他臉上的興奮和囂張瞬間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高俅。
“爹？您怎麼了？您是不是沒坐穩摔著了？”
高衙內趕緊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扶高俅，“這馬也太不長眼了，回去我就讓人把它宰了！”
可是，高俅根本沒有理會他伸過來的手。
高俅顧不上身上的劇痛，也顧不上那身華麗的鎧甲沾滿了泥水和鮮血。
他手腳並用，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拚命地往前爬。
他爬過了高衙內的身邊，看都沒有看高衙內一眼。
他爬過了那滿地的屍體，任由那些死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和膝蓋。
他一直爬到了趙顥的馬前，距離那匹烏騅馬還有三步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錯愕、無法理解的目光中，高俅把頭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砰！”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罪臣殿前司都指揮使高俅，叩見八王千歲！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俅的聲音嘶啞、顫抖，透著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就像一個等待判決的囚犯。
長街之上，死的寂靜。
除了風吹過旗幟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高衙內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聽到了什麼？
他爹，堂堂高太尉，竟然給那個穿青衣服的年輕人磕頭？
還叫他……
八王千歲？
高衙內雖然蠢，但他也知道“千歲”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皇家人，是當今官家的親戚，是這天下最頂尖的主子！
他剛才，竟然指著一個王爺的鼻子罵？
還說要殺他的人？
高衙內隻覺得雙腿一軟，“吧嗒”一聲，也癱倒在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褲襠裡又是一陣溫熱，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極度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而那三千禁軍，此刻也是一片嘩然。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向強勢的太尉爺會嚇成這副模樣。
原來，對麵那個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八王爺！
那個手握重兵，連官家都忌憚三分的八王爺！
“噹啷！”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兵器。
緊接著，“噹啷噹啷”的聲音響成一片。
三千禁軍，就多米諾骨牌一樣，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他們把頭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軍陣，瞬間變成了一片跪伏的海洋。
趙顥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高俅。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
他隻是用極其平淡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權臣。
趙顥心裡很清楚高俅現在的想法。
高俅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借題發揮，直接把他給辦了。
趙顥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一個小小的高衙內，甚至不是高俅。
他的目標，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趙佶，是這個腐朽透頂的大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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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件事，隻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他要利用這件事，撕開朝廷的遮羞布，逼著趙佶做出反應。
趙顥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長街上，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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