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雞儆猴，太尉叩首高衙內獃獃地坐在地上的血水裡，張著嘴，好半天都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
他爹剛才說什麼？
不認識他？
這怎麼可能！
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爹還親手給了他一千兩銀子，讓他隨便去花。
他爹還說，在這汴梁城裡，隻要他高衙內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現在，他爹竟然說不認識他？
“爹……您……您說什麼呢？”
“我是您兒子啊！我是您的乾兒子啊！您怎麼能不認識我呢？”
高衙內手腳並用地朝著高俅爬過去，想要去抓高俅的衣服。
“爹，您別嚇我！您快跟王爺說，我是您兒子，您快救救我啊！”
高衙內一把抱住高俅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拚命地哀求著。
高俅感受著腿上的重量，心裡也是一陣抽痛。
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心軟。
一旦心軟，死的就是他自己！
高俅猛地一擡腿，狠狠地一腳踹在了高衙內的胸口上。
“砰！”
高衙內被這一腳直接踹翻在地，在血水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捂著胸口，疼得直抽冷氣，滿臉無法理解地看著高俅。
“放肆！”
高俅指著高衙內，破口大罵，那聲音大得有些誇張，顯然是故意說給趙顥聽的，“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在這裡亂認親戚！本官堂堂殿前司都指揮使，怎麼會有你這種不知死活的兒子！”
高俅轉過身，再次對著趙顥磕了一個頭，大聲說道：“千歲明鑒！此人下官絕對不認識！他竟敢冒充下官的家屬，在外招搖撞騙，衝撞千歲，簡直是罪該萬死！請千歲立刻下令，將此狂徒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高俅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他真的是一個秉公執法、鐵麵無私的好官。
高衙內聽完這番話，徹底絕望了。
他終於明白，他爹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也不是在演戲。
他爹是真的不要他了，是真的要拿他的命，去換他爹自己的命！
“高俅！你這個老王八蛋！”
高衙內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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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極度絕望的時候，恐懼反而會被憤怒所取代。
“你平時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說將來你的位子都是我的！現在遇到事了，你就把我一腳踢開！你不得好死！”
高衙內坐在地上，指著高俅破口大罵，把高俅平時在家裡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你平時在家裡罵當今官家是個隻知道畫畫的廢物，你說這朝廷早晚是你的天下！現在你裝什麼忠臣！你這個無膽鼠輩！”
高衙內的話，一顆顆炸雷，在長街上炸響。
高俅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蠢貨臨死前還要咬自己一口。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平時在家裡關起門來說說也就罷了，現在當著八王爺的麵說出來，這是要誅九族的啊！
“住口！你給我住口！”
高俅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拔出腰間的寶劍，就要衝上去砍死高衙內。
“你這個瘋子！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陷害本官！”
高俅紅著眼睛，手裡的劍高高舉起。
就在他的劍即將劈下的時候，一聲冷哼響了起來。
“哼。”
聲音不大，卻一把重鎚，直接砸在了高俅的心口上。
高俅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轉過頭，看到了趙顥那雙冰冷的眼睛。
“高大人，這麼著急殺人滅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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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淡淡地問道。
高俅渾身一顫，手裡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再次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千歲……千歲明鑒！此人瘋言瘋語，純屬汙衊！下官對官家，對大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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