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跟李綱談話的時候，高俅的馬車已經停在了蔡京的府門前。
而皇宮深處，趙佶也因為這件事，大發雷霆。
整個汴梁城，因為甜水巷發生的事情，暗流湧動。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趙顥回到自己的書房，李綱跟在身後。
書房裡很簡潔，除了滿牆的書，就隻有一張書案和幾把椅子。
“讓潛伏在蔡京和童貫府裡的人都動起來。今天晚上，他們肯定會有動作。我要知道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趙顥坐到書案後，拿起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著什麼。
“是！”李綱領命。
龍衛的情報網，遍布整個大宋。
朝中一品大員的府裡，幾乎都有龍衛的探子。
這些人，有的是府裡的下人，有的是受過龍衛恩惠的門客，甚至有的是這些大員身邊最親近的姬妾。
他們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汴梁城都籠罩在其中。
“還有，讓林衝來見我。”趙顥頭也不擡地說道。
李綱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林沖就跟著下人來到了書房。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眉宇間還是帶著幾分愁容。
“小人林沖，參見王爺。”林沖一進門，就要下跪。
“免了。”趙顥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林沖有些拘謹地坐下，屁股隻沾了半個椅子邊。
“你夫人的情況怎麼樣了？”趙顥問道。
“回王爺，內子受了些驚嚇，喝了安神的湯藥，已經睡下了。府裡的管家和丫鬟們都照顧得很周到。小人……小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王爺的大恩大德。”林沖站起身，又要行禮。
“坐下說話。”趙顥擺了擺手，“我今天救你，不全是為了你。高衙內那種人，人人得而誅之。我隻是恰好碰上了。”
我確實是碰巧路過。
本來是想去看看我那個禁軍教頭的老部下，沒想到就撞見了高衙內調戲他老婆。
這林沖，是我早就看上的人才。
八十萬禁軍教頭，槍棒功夫天下聞名，為人又正直。
這樣的人，在高俅手下當差，簡直是浪費了。
我這次回京，就是要收攏人心，積蓄力量。
林沖，就是我計劃裡的第一環。
“王爺，不管怎麼說，您都是我們夫妻倆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後，我林沖這條命，就是王爺您的。隻要王爺一句話，刀山火海，我林沖絕不皺一下眉頭！”林沖說得斬釘截鐵。
他是個實在人，不會說什麼花言巧語。
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
趙顥笑了笑。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不要。不過，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王爺請講！隻要小人能做到的，一定萬死不辭！”林沖立刻說道。
“沒那麼嚴重。”趙顥看著林沖，“我想知道，殿前司那八十萬禁軍，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林沖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嘆了口氣，說道：“王爺，不瞞您說。這八十萬禁軍，聽著名頭響亮，其實早就爛透了。”
“哦？怎麼個爛法？”趙顥饒有興緻地問道。
林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禁軍的兵額，號稱八十萬，實際上，十不存一。很多將官為了吃空餉，胡亂上報人數。真正到了操練的時候，能拉出來的兵，連二十萬都不到。”
“兵器甲胄，常年失修。很多士兵手裡的長槍，槍頭都銹鈍了。身上的鎧甲，也是破破爛爛。朝廷每年撥下來的軍費，層層剋扣，真正能用到士兵身上的，連一成都不到。”
“至於操練，更是形同虛設。將官們整日飲酒作樂，士兵們在營裡聚眾賭博。我這個教頭，名為八十萬禁軍教頭，實際上，一個月也見不到幾次正經的操練。那些將官，都嫌我管得太嚴，礙了他們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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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越說越氣憤，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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