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殿對峙，圖窮匕見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沉重的宮門緩緩打開。
趙顥收起金牌，冷冷地瞥了那個攔路的將領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一夾馬腹，徑直騎著烏騅馬，走進了宮門。
身後，三百龍衛，邁著整齊的步伐，緊隨其後。
那將領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童貫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精心安排的一場下馬威，就這麼被趙顥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而且，對方還反過來，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我們走！”
蔡京低聲說了一句，率先邁步走進了宮門。
他知道，今天的交鋒，從宮門口就已經開始了。
而他們，第一回合，就輸了。
文武百官跟在後麵，一個個噤若寒蟬，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穿過長長的宮道，眾人來到了舉行早朝的紫宸殿。
大殿之內，莊嚴肅穆。
趙佶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高高地坐在龍椅之上，麵無表情，努力地想裝出天子的威嚴。
大殿的兩側，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殿前司禁軍，一個個手持長戟，目露兇光，將整個大殿的氣氛，襯托得更加緊張。
百官按照品級，分列兩旁。
蔡京、童貫、高俅等人，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麵。
而趙顥，則按照親王的禮製，站在了宗室的第一位，距離龍椅隻有幾步之遙。
他身後的林沖和關勝，則帶著那三百龍衛，靜靜地站在大殿的最後方，像三百尊沉默的雕像，與殿內的禁軍，形成了鮮明的對峙。
所有人都到齊了。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趙顥。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著這場大戲，如何開場。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尖著嗓子喊道。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就從文官的隊列裡，迫不及不及地站了出來。
是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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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還沒開口，就先嚎啕大哭起來。
“官家！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高俅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老臣那苦命的孩兒……他……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啊！死得好慘啊！”
“老臣就這麼一個兒子啊！現在白髮人送黑髮人，老臣……老臣不想活了啊！”
高俅一邊哭，一邊用頭去撞地上的金磚，發出“砰砰”的響聲。
那演技，簡直可以拿個影帝。
大殿裡的官員，有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不管高衙內平時多混賬，高俅現在這副死了兒子的慘狀，還是挺能博取同情的。
龍椅上的趙佶，也皺了皺眉頭。
他看了一眼站在那裡，一臉平靜的趙顥，心裡有些不快。
“高愛卿，你先起來說話。”
趙佶開口道，“你的事情，朕已經知道了。你那孩兒，究竟是因何而死？又是何人所為？”
趙佶這是明知故問。
他就是要讓高俅，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矛頭指向趙顥。
高俅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擡起頭，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看向趙顥，然後伸出顫抖的手，指著他。
“回官家！就是他！”
高俅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悲傷而變得嘶啞。
“就是八王千歲！他……他縱容手下，當街行兇，將老臣的孩兒，活活打死！還……還砍下了他的頭顱！”
“官家，我兒就算有錯，也該由開封府審理，由大宋的律法來製裁！他八王爺憑什麼？憑什麼動用私刑，草菅人命！”
“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您這個官家！”
高俅的控訴，字字泣血，聲聲如雷，在大殿裡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趙顥的身上。
現在，輪到他來辯解了。
然而，趙顥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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