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站在文官之首的蔡京，站了出來。
“王爺此言差矣。”
蔡京慢條斯理地說道，“先帝金牌，是讓王爺斬‘臣’的。高衙內無官無職，一介白身，算不得‘臣’。王爺用金牌殺一個百姓，這是濫用君權，曲解先帝之意。”
“再者，就算高衙內有罪，也該由三法司會審。王爺未經審判，便將其斬殺，此乃擅殺，是藐視國法。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蔡京不愧是老狐狸，一開口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讓人無法反駁。
不少官員都暗暗點頭，覺得蔡太師說得有理。
“說得好。”
趙顥看著蔡京，竟然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是知道自己理虧，準備認罪了？
趙顥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話鋒一轉，突然問道：“蔡太師，我問你，我大宋的律法，是不是規定，凡軍國重器，未經樞密院調令，不得私自帶入京城？”
蔡京愣了一下，不知道趙顥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確有此律。”
“那好。”
趙顥又看向童貫，“童樞密，我再問你，神臂弓，算不算軍國重器？”
童貫也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如實回答：“神臂弓乃我大宋軍中第一利器，自然是重中之重。”
“很好。”
趙顥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突然提高了聲音，目光如電，掃過大殿上的每一個人。
“那本王倒要問問各位大人！”
“昨天，是誰，給了高俅膽子，讓他私自調動三千禁軍，攜帶上百張神臂弓，包圍本王！”
“這，算不算藐視國法？算不算擁兵自重？算不算……圖謀不軌！”
趙顥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如驚雷，在大殿裡轟然炸響。
整個紫宸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高俅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趙顥竟然會反咬一口！
他私自調兵這件事，確實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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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去跟官家請罪，官家雖然沒深究，但那是在私底下。
現在被趙顥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捅出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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