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朝堂之上，現殺機！趙顥的話音剛落，紫宸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高俅趴在金磚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心想，這下壞了。
昨天調動三千禁軍去圍堵趙顥，確實沒有經過樞密院正式下達調令，也沒有跟官家請旨。
這事兒本來大家心照不宣，官家昨天也隻是私下罵了他幾句，沒打算深究。
可現在趙顥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這件事捅破，還扣上一頂圖謀不軌的帽子。
這要是較真起來，那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高俅覺得後背發涼，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流，把朝服的領子都浸濕了。
他不敢擡頭看趙佶，隻能偷偷拿眼睛去瞟前麵的蔡京。
蔡京站在文官最前麵，兩隻手攏在袖子裡。
他手指頭掐著手心，心裡飛快地盤算。
趙顥這小子今天是有備而來，不按套路出牌。
原本他們計劃拿高衙內的死做文章，逼趙顥認罪。
結果趙顥直接把水攪渾，拿禁軍和神臂弓說事。
官家生性多疑，最怕底下人擁兵自重。
要是順著趙顥的話頭查下去，高俅肯定要倒黴，弄不好還要牽連到童貫。
高俅和童貫要是倒了，他在朝堂上的勢力就塌了一半。
不行，絕對不能讓趙顥掌握主動權，必須把話題扯回到趙顥當街殺人的事情上。
蔡京沒有自己站出來，他微微轉過頭，給站在身後的王黼使了個眼色。
王黼立刻明白了蔡京的意思。
他心裡很高興。
這可是個在太師和官家麵前露臉的好機會。
趙顥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被趕去守皇陵的閑散王爺，就算手裡有塊先帝的金牌，那也是一塊死物。
現在朝堂上全是我們的人，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
隻要我今天帶頭把趙顥罵下去，太師肯定會提拔我。
王黼整理了一下朝服，邁著四方步從隊列裡走出來。
他在大殿中間站定，伸手指著趙顥。
“八王爺，你在這裡血口噴人！”
王黼大聲喊道。
趙顥轉過頭，看著王黼。
他心裡覺得好笑。
蔡京這老狐狸自己不出來，派個狗腿子出來試探。
這王黼平時就喜歡貪財好色，乾的臟事一籮筐，現在還敢跳出來當出頭鳥。
行，既然你找死，那就先拿你開刀。
“王大人，本王哪裡血口噴人了？”
趙顥語氣平淡。
“高太尉調動禁軍，那是為了捉拿當街殺人的兇犯！你縱容手下行兇，高太尉身為殿前司長官，帶兵去維持京城治安，有何不可？”
王黼扯著嗓子喊，試圖在氣勢上壓倒趙顥。
王黼心裡很得意。
他覺得這個理由找得很好。
把調兵說成是維持治安，這就名正言順了。
趙顥看著王黼，搖了搖頭。
“王大人，你這話說得可笑。”
趙顥說，“維持京城治安，那是開封府和巡檢司的事。什麼時候輪到殿前司太尉親自帶三千禁軍去管了？還帶著上百張神臂弓。神臂弓是用來打遼國騎兵的，還是用來對付京城老百姓的？”
王黼被噎了一下，但他馬上又接上話。
“那是因為你手下的人武功高強，尋常衙役根本抓不住！高太尉為了防止兇犯逃脫，這才動用禁軍。這是事急從權！”
王黼咬著牙說。
“事急從權？”
趙顥冷笑一聲，“王大人，大宋律法裡，哪一條寫著殿前司太尉可以事急從權私自調兵？你給我找出來。找不出來，你就是在這裡欺君罔上！”
王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律法裡當然沒有這一條。
他轉頭看了看蔡京，指望蔡京能幫他說句話。
但蔡京低著頭，看著地上的金磚，根本不看他。
王黼心裡有點慌了。
他發現自己把話說死了。
趙佶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
他心裡很煩。
王黼是個廢物，連個閑散王爺都說不過。
不過王黼的話也提醒了他。
高俅調兵雖然不合規矩，但確實是為了抓趙顥。
趙顥殺人在前，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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