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呼延老將軍手持打王金鞭，求入紫宸殿覲見！金鐧自袖中抽出，金光刺破紫宸殿。
鐧身鐫刻蟠龍紋路，陽光自殿頂藻井縫隙灑落，落在鐧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華。
“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撲到近前的兩名殿前武士腳步猛地頓住，手中長戟險些脫手。
他們盯著那柄金燦燦的鐧，瞳孔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這不是尋常兵器，乃是太祖皇帝禦賜的打王金鐧，大宋天下，僅此一柄。
持鐧之人，可上責君王過失，下斬奸佞朝臣，先斬後奏。
兩側蜂擁而上的殿前司禁軍齊齊剎住腳步，長戟斜拄地麵，一片金屬碰撞的脆響。
無人再敢向前半步。
誰都清楚，這柄金鐧之下，不分官階，不論尊卑，一旦被鐧擊中，便是身死，就算是官家，也隻能受其責難。
龍椅玉階之上，趙佶方才擡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股帝王的威嚴與狠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惶恐。
他方才還一心要下令擒拿趙顥，要將這位皇叔打入天牢，可此刻看見那柄熟悉的蟠龍金鐧，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竄頭頂。
他自幼熟讀本朝典故，怎會不知這打王金鐧的分量。
太祖禦賜，代代相傳，持鐧者乃是八王千歲，有匡扶社稷之權。
方才他盛怒之下要拿趙顥，全然忘了這一樁。
殿內方才還山呼海嘯般喊著拿下趙顥的百官，聲音戛然而止。
跪在最前方的蔡京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下去，方才激昂逼宮的話語卡在喉嚨，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童貫、高俅、王黼、梁師成、朱勔，所謂六賊，個個臉色慘白，手腳冰涼，方才的囂張氣焰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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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跪倒的文武百官，一個個僵伏在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不少人偷偷擡眼瞥向那柄金光閃閃的金鐧，心頭驚惶。
他們方才群起而攻，羅織罪名，構陷八王，若是金鐧要清算，在場大半人都難逃罪責。
趙顥單手握著金鐧，鐧尖輕輕點在大殿青磚之上，“當”的一聲輕響，震得人心頭髮緊。
他擡眼望向玉階之上神色慌亂的趙佶，語氣平靜，不帶半分戾氣，卻帶著千鈞重量。
“官家，方才你要殿前武士拿我，可還記得，這太祖禦賜金鐧，有何權柄？”
趙佶身子微微發抖，一步步從龍椅前方退後半步，目光死死盯著那柄金鐧，喉結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方才被百官裹挾生出的雄心，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是大宋天子，可麵對太祖遺留的信物，心中天然存著敬畏。
若是觸怒持鐧的皇叔，金鐧落下，他這個官家，也要受責。
紫宸殿之內，靜得可怕，唯有殿外風吹廊下銅鈴的微弱聲響。
片刻之後，趙佶慌忙斂去臉上怒意，神色倉促，拱手對著趙顥，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皇叔……是朕失察，險些鑄成大錯。此乃太祖禦賜打王金鐧，朕怎敢忘卻。快快，皇叔不必立在殿中，來人，取錦墩來，請皇叔一旁落座。”
殿旁內侍原本嚇得縮在角落，聽見官家發話，連忙手腳並用地搬來一張鋪著錦緞的坐墩，擺在大殿側邊，玉階之下，百官隊列之外。
趙顥也不推辭，單手提著金鐧，緩步走到錦墩旁坐下。
金鐧斜倚在身側，鐧頭抵著地麵，金光依舊逼人。
他端坐不動，目光淡淡掃過階下密密麻麻跪伏的一眾官員，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無不把頭埋得更低，生怕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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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伏在地上，袖中雙手緊緊攥起，心中急轉。
他萬萬沒有料到趙顥竟隨身攜帶著打王金鐧，這一下，局麵徹底反轉。
他苦心鼓動滿朝文武集體逼宮，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被一柄金鐧攔斷所有謀劃。
高俅側過頭，偷偷看向身側的童貫，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滿心不安，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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