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聲音因為極度的劇烈喘息而變了調，顫抖得不成樣子：“官……官家！天大的事……出……出大事了！”
趙顥站在原地，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這個太監身上。
趙顥認得這個人。
這是內侍省的一個入內押班，名叫梁懷吉，平日裡專門負責皇城內外的傳旨和巡查差事，同時暗地裡也是皇城司和內侍省之間傳遞消息的耳目。
今天早朝之前，趙顥帶人直撲太師府和各處要害，皇城司按理說應該亂成了一鍋粥。
但趙顥並沒有派兵去抄內侍省，畢竟那些沒了根的宦官翻不起什麼大浪。
可現在這個太監一路狂奔，甚至不顧大殿上的刀兵對峙硬闖進來，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物事。
趙顥心中念頭飛轉。
自己做事一向密不透風，蔡京的罪證是種師道帶來的，江南的調兵是合情合理的陽謀。
這太監能有什麼天大的事？
趙佶看著那太監，眉頭緊鎖，沉聲喝問道：“慌什麼！站起來說話！到底何事？”
梁懷吉根本站不起來，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跪著用膝蓋往前挪了兩步，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大殿的屋頂：“啟……啟稟官家！皇城司兵馬與內侍省奉旨搜檢……搜檢……”
說到這裡，梁懷吉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顥，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嘴唇哆嗦著，竟然卡了殼。
趙佶見狀，心中猛地一跳。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跟趙顥有關！
而且，看這太監嚇破膽的模樣，這事小不了！
趙佶原本已經落入穀底的心情，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向前一步，厲聲催促道：“搜檢出什麼了？跟誰有關？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給朕大聲說出來！有朕在，有太祖佩劍在，誰也傷不了你！”
梁懷吉狠狠咽下一口唾沫，趴在地上，用力將懷裡的一份蓋著皇城司血紅大印的公文高高舉過頭頂。
“啟稟官家！皇城司奉密旨查抄京城不法勛貴，循例搜檢八王府別院及後倉……”
此言一出，整個紫宸殿裡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搜檢八王府？
誰下的旨？
趙佶自己心裡也是一愣，他什麼時候下過密旨搜檢八王府了？
但緊接著趙佶就反應過來了，之前蔡京和梁師成暗中掌控皇城司，肯定是蔡京在早朝前就安排了後手，派皇城司的人去查趙顥的底細，想要找趙顥的把柄！
隻是沒想到，蔡京在朝堂上直接被趙顥打倒了，而皇城司那邊的動作卻按部就班地查了下去！
趙佶眼中閃過一道前所未有的亮光，胸口的心臟開始劇烈狂跳起來。
天意！
這絕對是天意！
跪在群臣之中的王黼也是個極精明的人，一聽到“八王府”三個字，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活了過來。
他悄悄直起身子，耳朵豎得筆直，生怕漏掉一個字。
王黼心裡瘋狂地祈禱：搜出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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