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將軍怒斥軟骨文官“住口！都給老夫住口！”
一聲蒼老而渾厚的暴喝在大殿中猛然炸響！
呼延灼向前踏出兩步，手中的金鞭在堅硬的地麵上狠狠抽擊了一下！
“啪——！”
脆響聲在大殿中回蕩，硬生生將那些叫罵聲給壓下去了一半。
呼延灼鬚髮皆白，滿臉通紅，眼中滿是怒火。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周宣、李壁等人，破口大罵：“爾等這群無恥小人！軟骨頭的混賬東西！”
周宣被罵得臉色發白，但他自仗著有皇帝在背後撐腰，梗著脖子回敬道：“呼延老將軍！你身為武將，在朝堂上動輒揮鞭，成何體統！如今八王爺私藏甲胄罪證確鑿，我等依律直言，何錯之有？你休要在這裡倚老賣老，包庇反賊！”
“依律直言？我呸！”
呼延灼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周宣麵前三寸處的金磚上，惡狠狠地罵道：“方才蔡京通敵密信擺在龍案上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依律直言？方才李彥搜刮民脂民膏、逼死人命的時候，你們的律法去哪了？高俅喝盡禁軍兵血，把禁軍折騰得像叫花子一樣的時候，你們這群禦史的眼睛難道全瞎了？”
周宣被噎得滿臉通紅，指著呼延灼：“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蔡京之罪自當另議，如今說的是八王爺私藏五百重甲的大逆之罪！”
“大逆？大逆你娘個頭！”
呼延灼徹底豁出去了，他破口大罵，完全不顧所謂的朝堂禮儀：“八王爺若是想反，何必等到今天？他手裡握著太宗皇帝賜下的打王金鐧，剛才就可以一鐧把這朝堂上的奸臣砸個稀巴爛！他若是想反，西北軍、禁軍隻要他振臂一呼，誰能攔得住他？”
呼延灼轉過身，指著龍椅上的趙佶，又指著滿朝文武，大聲痛斥：“你們這群屍位素餐的狗東西！平時在汴梁城裡錦衣玉食，吃著民脂民膏，滿嘴的仁義道德。江南百姓造反，你們拿不出半點主意，隻知道推諉塞責！金國人在北邊磨刀霍霍，西夏人在西邊窺伺中原，你們這幫人除了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還會幹什麼？”
“八王爺為何要在府裡存甲？老夫不知道內情，但老夫知道，八王爺絕不是為了害大宋江山！”
呼延灼虎目含淚，聲震屋瓦：“當年神宗皇帝變法，八王爺四處奔走；先帝在位時，八王爺力保邊關將士軍餉！他若是反賊，這天下還有誰是忠臣？你們這幫軟骨頭的文官，平時遇到金人西夏人，嚇得尿褲子，隻想割地賠款；遇到自己人，咬得比瘋狗還兇！大宋江山，早晚要斷送在你們這群無恥之徒手裡！”
呼延灼這一通痛罵，把文官集團的遮羞布徹底撕了個乾淨。
許多低級官員被罵得低下了頭，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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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壁、王黼這等老油條，早就練就了刀槍不入的麵皮。
王黼冷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趙佶拱手道：“官家，您聽聽！呼延灼這老匹夫，目無君上，公然在紫宸殿上辱罵朝廷命官，甚至出言不遜，影射天子！他這是自知罪責難逃，開始狗急跳牆了！私藏五百套鐵甲，無論說破了大天，也是誅九族的大罪！任憑他呼延灼舌燦蓮花，也洗不清趙顥謀反的事實！”
高俅也跟著幫腔：“沒錯！官家，呼延灼身為禁軍大將，卻與趙顥走得如此之近，微臣懷疑，呼延灼也是趙顥謀反的同黨！甚至……甚至江南的平叛，可能就是他們裡應外合的幌子！”
高俅這句話陰毒到了極點。
他不僅要弄死趙顥，還要順手把呼延灼這個手握兵權的老將一起按死。
呼延灼氣得渾身哆嗦，猛地上前一步，手中的金鞭就要朝著高俅的腦袋抽下去：“高俅！你這禍國殃民的球痞，老夫今天先劈了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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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一聲怒喝，手裡的定國劍猛地一橫，擋在了呼延灼身前。
“呼延灼！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趙佶眼神冰冷，“當著朕的麵行兇，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退下！”
呼延灼被趙佶用劍攔住，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趙佶那張冰冷而決絕的臉，滿腔的悲憤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就是大宋的皇帝。
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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