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藏甲五百俱！你太看不起我了！我八十萬禁軍在手！種師道轉過身，一雙虎目死死盯著趙佶：“官家，西夏通敵密信在此，您不先處置叛國的蔡京，不先整肅軍紀應對北患，反而因為區區五百套死物，在這裡自毀長城，逼迫忠良！您今日若是殺了八王爺，寒了天下將士的心，明日金人南下，西夏東進，誰來替您守這汴梁城？是靠周中丞的嘴皮子？還是靠高太尉的蹴鞠？”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整個紫宸殿內，鴉雀無聲。
趙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種師道這番話，不僅是打文官的臉，更是直接抽在他這個皇帝的臉上！
但趙佶此時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了。
在他看來，種師道越是替趙顥說話，越是證明這幫軍頭已經跟趙顥穿了一條褲子！
如果今天不把趙顥辦了，明天這幫丘八真的帶兵衝進皇宮，他這個皇帝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種師道！”
趙佶咬著牙，厲聲喝道，“你不要拿邊關來壓朕！朕是大宋的天子，朕坐擁四海，天下兵馬皆聽朕調遣！少了一個趙顥，大宋亡不了！少了一個西軍，朕還能招募百萬人馬！”
趙佶冷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們口口聲聲說他忠心，那這五百套步人甲，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倒是替他解釋啊！你們解釋得了嗎？”
趙佶猛地一轉定國劍，劍尖直指趙顥，大聲喝道：“趙顥！你自己的屬下，自己的老將，都在替你狡辯，你自己呢？你敢不敢當著天下人的麵，親口告訴朕，你府裡的五百套重鎧，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
趙佶徹底佔盡了上風。
他看著百官低頭，看著呼延灼氣苦，看著種師道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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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久違的、至高無上的皇權掌控感，讓他整個人從頭頂爽到了腳底闆。
什麼金鐧，什麼軍神，什麼通敵密信。
在鐵的律法麵前，在私藏五百套鐵甲的事實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趙佶意氣風發，手中的定國劍斜斜揚起，衣袍隨著他的動作在大殿上獵獵作響。
他仰著下巴，用睥睨天下的姿態，冷冷俯視著趙顥。
“皇叔。”
“你方才不是在大殿上威風八麵嗎？你不是拿著金鐧，要替太祖太宗教訓朕嗎？”
“朕剛才聽了你那麼多教訓，現在，輪到朕問你了。”
趙佶大步走下台階，一直走到了距離趙顥隻有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兩旁的禦林軍士兵緊緊握著長戟，護衛在趙佶身側，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皇叔，你縱然再有能耐，又能如何？”
趙佶冷笑著，語氣森然，“天下，依舊是朕的天下！這大宋的山河，依舊是朕做主！”
趙佶用手中的定國劍，輕輕敲了敲身旁禦林軍士兵的鎧甲，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大宋律法，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太祖皇帝定下規矩，私藏甲胄者，滿門抄斬，絕不寬恕！”
“皇叔，你府上私藏的五百套精鐵步人甲，你作何解釋？”
“你今天若是解釋不清，休怪朕不念叔侄之情！朕今日便要用這把太祖定國劍，在紫宸殿上，按大宋律法，將你明正典刑！”
趙佶的聲音冰冷刺骨，在大殿中回蕩。
文武百官屏住了呼吸。
高俅、王黼等人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趙顥，等待著趙顥被定罪的那一刻。
李壁、周宣等文官則是在心裡冷笑，等著看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八王爺如何向皇帝低頭求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趙顥一人身上。
大殿中央，趙顥靜靜地站著。
他的目光從趙佶臉上掃過，又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高俅、王黼、周宣，最後落在大殿之外那片遼闊的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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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突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到了極點，也可笑到了極點。
五百套甲胄？
謀反？
大宋律法？
眼前這個皇帝，腦子裡裝的全是金絲雀、延福宮、奇石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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