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左神武軍和右龍衛軍……嘩……嘩變了！趙顥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沒有半點同情。
他知道，對付趙佶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光講大道理是沒用的，必須用他能理解的方式，把他那點可憐的自信和依仗，一點一點地敲碎。
“官家，你可能覺得，民心這種東西，太虛無縹緲了。”
趙顥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內容卻更加的尖銳。
“那我們就說點實在的，說點你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高俅的身上。
高俅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想往柱子後麵躲。
他現在對上趙顥的眼神，就感覺被一頭猛虎盯上的兔子，渾身的血都快涼了。
“高太尉，你別躲啊。”
“你剛才不是說，我是在說瘋話嗎？那好，我們現在就不說我那虛無縹縹的八十萬，就說說你實實在在的八十萬禁軍。”
趙顥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高俅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現在，當著官家和滿朝文武的麵，你，殿前都指揮使，大宋禁軍的最高統帥，你來告訴大家。”
“汴梁城內外，在你高太尉麾下的這八十萬禁軍，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站在一旁的種師道，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
他瞬間明白了趙顥的意圖。
王爺這是要當堂撕開高俅的畫皮，把大宋禁軍這個最大的膿包，徹底擠破給皇帝看！
種師道心領神會，他往前站了一步，手中的丈八蛇矛在地上輕輕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雖然聲音不大，卻讓高俅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種師道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樣刮在高俅的臉上，沙啞地開口道：“高太尉，西北軍的兒郎，最敬佩的就是說實話的漢子。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高俅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後背的官服一下子濕透了。
一邊是失魂落魄、隨時可能翻臉不認人的皇帝，一邊是手握長矛、殺人不眨眼的軍中煞神。
他該怎麼說？
說實話？
承認自己把八十萬禁軍折騰得隻剩下一個空架子？
承認自己喝兵血、占軍田，把大宋最精銳的部隊變成了自己的私人提款機和儀仗隊？
那他今天就算能僥倖不死，這個殿前都指揮使也別想幹了，下半輩子估計都得在牢裡度過。
可要是不說實話，繼續吹噓禁軍戰力無雙，威震四海？
高俅偷偷看了一眼趙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就是一陣發寒。
他有強烈的預感，隻要自己敢撒一個字的謊，八王爺絕對有無數種方法，把自己剛才吹的牛皮，當場戳破，讓自己死得更慘。
趙佶也慢慢擡起頭，他雖然精神恍惚，但“禁軍”這兩個字，還是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那是他作為皇帝，最後的、也是最實際的武力依仗。
“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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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的聲音有些沙啞，“皇叔問你話呢，你說！朕的禁軍，到底如何？”
高俅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他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汗珠子順著額頭的褶子往下淌，整個人看上去滑稽又可憐。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趙佶拚命磕頭，哭喊道：“官家！臣……臣有罪啊！”
“臣……臣該死！禁軍……禁軍的情況，確實……確實有些不盡如人意……”
高俅開始了他的表演，他避重就輕，把所有的責任都往下麵推。
“官家明鑒啊，這禁軍人馬眾多，良莠不齊，總有些害群之馬，平日裡疏於操練，行為不端……還有些軍官，仗著資歷老，不聽號令，臣……臣也是有心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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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這幾年，朝廷財政緊張，兵部的軍餉總是不能按時足額發放，將士們心裡有怨氣，操練自然也就……也就鬆懈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趙佶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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