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清君側！誅國賊！“嘩變？！”
這兩個字，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死寂的紫宸殿內，激起了滔天巨浪！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癱軟在地的趙佶，還是驚魂未定的文武百官，聽到這兩個字，腦子裡都是“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嘩變！
而且是在京城之外，負責拱衛京畿的禁軍主力發生了嘩變！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懸在汴梁城頭上的那把利劍，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趙佶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一把抓住那個小校的衣領，雙眼赤紅，狀若瘋虎。
“誰嘩變了？左神武軍？右龍衛軍？他們有多少人？他們要幹什麼？”
那小校被皇帝嚇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官家……是……是城南大營的左神武軍和城西大營的右龍衛軍……”
“今天一早，軍中就傳遍了蔡太師通敵賣國，八王爺入宮清君側的消息……將士們群情激憤，都……都在喊，要為王爺討個公道，要嚴懲國賊！”
“兩個時辰前，左神武軍的統製官張叔夜將軍，和右龍衛軍的統製官姚古將軍，已經帶著麾下近三萬兵馬，離開了營地，正……正朝著汴梁城開來！”
“他們……他們打出的旗號是——”
小校說到這裡，偷偷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趙顥，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清君側，誅國賊！”
轟！
如果說剛才的消息是巨石，那這最後六個字，就是一座從天而降的大山，把趙佶和滿朝文武最後的一點僥倖，也砸得粉身碎骨。
清君側，誅國賊！
這六個字，在大宋的歷史上，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血流成河和天翻地覆！
而且，帶兵的還是張叔夜和姚古！
這兩個人，在禁軍中是出了名的能打硬仗的悍將，為人剛正不阿，素來與高俅、王黼等人不是一路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在西北戰場上歷練過的，對同樣出身西軍的種師道敬佩有加，對當年力主支援西軍的八王爺趙顥，更是心懷感激！
現在，他們帶著三萬精銳兵馬，打著“清君側”的旗號直撲京城！
這哪裡是嘩變？
這分明就是一場針對朝堂的武裝示威！
“完了……全完了……”
王黼兩眼一翻，直接癱倒在地，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
他知道，這三萬兵馬一到，他們這幫所謂的“蔡黨餘孽”，連進天牢的機會都沒有了，估計會被憤怒的士兵當場撕成碎片。
高俅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他看了一眼趙顥，又看了一眼種師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這一切，都是八王爺安排好的！
從種師道入京，到呼延灼闖殿，再到城外禁軍的“嘩變”！
這是一個連環計！
一個天衣無縫、讓他根本無從反抗的殺局！
趙顥所謂的“八十萬大軍”，根本不是一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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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民心，那些對朝廷不滿的百姓，是他的勢！
而這些手握兵權的將領，和他們麾下聽從號令的兵馬，就是他的刀！
勢與刀結合，就是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高俅想明白了，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看著趙顥，眼神裡再也沒有了怨毒和僥倖，隻剩下最純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而自己，連做他棋子的資格都沒有，隻是一顆註定要被碾碎的棄子。
趙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鬆開了那個小校的衣領，整個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踉蹌蹌地退回到龍椅旁，一屁股坐倒在禦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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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獃滯地看著趙顥，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騙子！
都是騙子！
高俅是騙子，把禁軍吹得天花亂墜，結果是個空殼子！
滿朝文武是騙子，剛才還喊著要誅殺趙顥，現在一個個嚇得跟鵪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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