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打你個不孝子孫！“我若想篡位，根本不需要什麼城外的三萬兵馬！我隻需要讓種師道把守住宮門，我手裡的這根金鐧，今天就能把這殿裡所有跟你穿一條褲子的奸臣，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活活打死！你信不信？”
趙顥猛地舉起手中的打王金鐧，遙遙指向癱在地上的高俅和王黼。
那兩人被金鐧所指，嚇得渾身一哆嗦，幾乎要昏死過去。
趙佶看著那根在燭光下閃著寒光的金鐧，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信，他怎麼能不信？
這根金鐧，是太宗皇帝禦賜，上打昏君，下打讒臣。
真要動起手來，這滿朝文武，除了幾個老將，誰能擋得住？
“你還說，本王錯在縱容兵諫，開了惡例？”
趙顥冷笑一聲，語氣中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趙佶，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你以為城外那三萬將士，是聽了我的命令才來的嗎？”
“錯！”
趙顥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不是聽了我的命令，他們是聽了自己良心的命令！他們是聽了大宋無數被蔡京、被高俅、被你們這群蛀蟲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的哭喊聲，才來的！”
“他們不是兵諫！他們是在替天行道！是在為民除害！”
“而你，”
趙顥的手指，從高俅和王黼的身上，緩緩移到了趙佶的臉上，“你這個所謂的天子，不僅不為民做主，反而要包庇這些國賊！你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你……”
趙佶被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反駁，卻發現趙顥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讓他根本無從辯駁。
他隻能抓住最後一點理，色厲內荏地吼道：“就算蔡京有罪，也該由三法司審理，由朕來定奪！而不是被一群亂兵逼著定罪！這是國法！是體統！”
“國法？體統？”
趙顥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憤怒，“好，你跟**國法，我今天就跟你論一論這祖宗家法！”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死死地盯著趙佶。
“我且問你，趙氏的江山，是誰打下來的？”
趙佶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是太祖太宗……”
“沒錯！是太祖皇帝陳橋兵變，黃袍加身！是太宗皇帝燭影斧聲，繼承大統！他們哪一個，是靠著吟詩作畫、品茶鬥鳥得來的天下？”
趙顥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太祖皇帝立下規矩，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是讓你倚重賢臣，不是讓你親近小人！”
“太宗皇帝定下國策，重文抑武，是怕武將擁兵自重，威脅你趙氏的江山！可他沒讓你把國家的爪牙全都拔光，把保家衛國的將士當成豬狗一樣對待！”
“你再看看你！”
趙顥的手臂猛地一揮，掃過整個大殿，“你身邊都是些什麼人？一個靠踢球上位的市井混混，成了執掌八十萬禁軍的太尉！一個靠寫字拍馬屁的諂媚之徒，當上了決定國家大政的宰相！還有那個搜刮民脂民膏、逼得江南大亂的朱勔，那個通敵賣國、要把燕雲十六州拱手讓人的蔡京！”
“他們是士大夫嗎？他們是賢臣嗎？”
“他們就是一群趴在大宋這艘破船上，瘋狂啃食船闆的蛀蟲！而你，就是那個眼睜睜看著他們啃，還給他們遞刀子的船長！”
趙顥越說越氣，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來的苦心孤詣，想起了西北邊關那些死在冰天雪地裡的將士，想起了江南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眼前這個他一手扶上皇位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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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的失望和憤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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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趙佶的鼻子，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趙佶！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對得起把江山交給你的先帝嗎？你對得起在地下看著你的太祖太宗嗎？”
“你這個不孝子孫！”
趙顥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之大，震得整個紫宸殿的樑柱都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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