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佶！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坐上這張龍椅的嗎？趙顥的目光，穿透了時空，回到了許多年前。
大殿裡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詭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感覺到，八王爺接下來要說的，將是一個足以顛覆他們認知的驚天秘密。
趙顥看著趙佶那張茫然而不信的臉，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道：“你難道真的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坐上這張椅子的嗎？”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趙佶混亂的思緒。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那段被他刻意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充滿了恐懼和不安的往事，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你難道真的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坐上這張椅子的嗎？”
趙顥的問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強行撬開了趙佶記憶的門鎖。
紫宸殿裡搖曳的燭光，殿外震天的吶喊，還有眼前皇叔那張冰冷的臉，都在他的視野中迅速模糊、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那個同樣寒冷的冬夜。
那一年，先帝哲宗病重，皇儲未立。
整個汴梁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而詭異的氣氛之中。
而他，當時的端王趙佶，正像一隻驚弓之鳥，躲在自己的王府裡，坐立不安。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的雪下得特別大，鵝毛雪片無聲地飄落，將整個端王府都覆蓋在一片白色之中。
府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雪花落在屋簷上的聲音。
但他的心裡，卻亂得像一鍋沸水。
宮裡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太監出來傳遞消息，而每一個消息，都讓他的心往下沉一分。
“官家咳血了。”
“官家神誌不清了。”
“向太後已經入宮，正在垂簾聽政。”
最後一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向太後，那個一直以來都看不上他，覺得他“輕佻，不可以君天下”
的女人，掌握了最後的決定權。
而她中意的，是自己的弟弟，簡王趙似。
趙佶記得，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癱了。
他坐在冰冷的書房裡，手腳一片冰涼，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一旦簡王登基，他這個曾經的皇位有力競爭者，會有什麼下場？
最好的結果，是被封一個遠地的閑散王爺，一輩子圈禁在封地，老死不能回京。
最壞的結果……
他不敢想。
自古以來，皇位爭奪失敗者的下場，大多都寫在史書裡，用鮮血和白骨。
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
書房外，傳來了妻妾們壓抑的哭泣聲。
她們也知道，大禍臨頭了。
整個王府，愁雲慘淡，一片末日景象。
他這個王府的主人，未來的大宋皇帝，此刻卻像一個束手無策的懦夫，除了恐懼，什麼都做不了。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連夜收拾金銀細軟，帶著家人逃出汴梁城，隱姓埋名，去做一個富家翁。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能逃到哪裡去？
就在他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書房的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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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夾雜著雪花捲了進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他擡起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大氅上落滿了雪花。
那人走進門，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臉。
是他的皇叔，申王趙顥。
趙佶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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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生怕沾上關係。
他的皇叔，這個在軍中威望極高、手握實權、向來不參與皇儲之爭的親王，怎麼會深夜到訪？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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