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現實的問題宋珠兒也不追問，點了點頭。
她明白，對方不告訴，或許是不信任。
這也很正常，她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突然出現在人家門口，哭著喊著要借住，換了誰都要留個心眼。
張起靈吃得很快，他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那棵半枯的樹下，擡頭望著天空。
他的姿態很安靜，像是和那棵樹融為了一體。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宋珠兒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黑瞎子把飯放在她麵前之後，自己坐下開始吃。
他吃得也很快，但和張起靈不一樣。
張起靈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快，而他是一種風捲殘雲的快，可是奇怪的是，他吃相併不難看，竟然還帶著幾分優雅。
宋珠兒心想，這人以前大概家境不差。
吃飯的規矩是刻在骨子裡的，裝不出來的。
黑瞎子三下五除二把飯吃完，放下筷子，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本子，又從同一個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拔開筆帽，低著頭在本子上寫了起來。
宋珠兒好奇地探過頭去：“瞎子哥哥，你寫什麼呢？”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似乎更高興了，他寫完最後一筆，把本子轉過來，
宋珠兒接過來一看。
本子的這頁紙上畫著一個兇巴巴的小兔子，圓圓的腦袋上豎著兩隻長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撇著，兩隻小爪子握成拳頭，一副我要打人了的表情。
兔子的旁邊，用瀟灑的行書寫著三個大字——
欠賬本。
下麵列著幾行字，寫得工工整整的：
門口發獃2分鐘，占時扣款20元
青椒肉絲炒飯200元
房租500元/日
宋珠兒盯著那個數字，眼睛越睜越大。
這是她的欠賬本？
房租就算了，北京的四合院，該他貴，但是！
她擡起頭，看著黑瞎子，嘴唇哆嗦了一下：“為什麼這個炒飯要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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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理直氣壯地把本子拿過來，珍惜地放回自己口袋裡，拍了拍。
“因為你很餓了，”他理直氣壯，“這個炒飯算是救了你，你的命，難道200都不值？”
宋珠兒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麼算的，但她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反駁的話。
黑瞎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東廂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聲音懶洋洋的：“好了，你去洗碗。明天跟著我去賺錢，加上利息，你現在欠我938.6，早點還清的好。”
宋珠兒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欠的錢加起來722。他說加上利息是938.6，那利息就是216.6。
九出十三歸啊，這比高利貸還黑！
這一定是反派，比吳邪那個綁架犯還瘋。
寄人籬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口氣咽了下去，憋屈地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她一手摞兩個碗，一手端盤子，正要往廚房走，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追問：“瞎子哥哥，那我洗碗有工資嗎？”
黑瞎子正走到東廂房門口，聞言回過頭來。
月光下，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愉悅。
“沒有。”
他說得乾脆利落，然後大搖大擺地推門進了屋，門在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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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珠兒站在原地，瞪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氣鼓鼓地轉過身，端著碗筷走向廚房。
碗不多，三兩下就洗完了，她把碗筷放在碗架上瀝水，又在竈台上找到一塊抹布，把竈台擦了一遍，把水槽裡的菜葉子撈出來扔進垃圾桶，最後還把地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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