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賞心悅目“發光？”黑瞎子更加迷惑，甚至覺得有些可笑，“是我眼睛不好吧，你是啞巴，我才是瞎子把，你不會看錯了吧？紋身就算了，還腿發光？做夢呢。”
張起靈搖搖頭。
他也不是很明白，那天晚上的畫麵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模糊。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的錯覺。
不過張起靈沒有堅持，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月光下的石榴樹和那些雛菊。
黑瞎子揉了揉頭髮，第一次覺得有些後悔接了這個去東南亞的活兒。
“我去大概一個月時間，”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舍，“這段時間你陪著她，她在潘家園上班，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八點回家。如果晚了，你記得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在家做飯，你也不要太懶。吃了飯記得主動洗碗，別讓她太累。記得把錢給她用作家裡開支，她很會持家的。我們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她，剩下等我回來再說。”
他說完之後，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自己的房間走了兩步，雖然總覺得還有什麼話沒有說，但站在那裡想了半天，又想不起來。
最後他隻是回頭看了張起靈一眼，說：“睡了，明天要趕路。”
......
宋珠兒推開院門的時候，夕陽剛剛落下去，院子裡的熱氣還沒有散盡。
七月下旬的北平，已經特別熱了，空氣裡沒有一絲風，蟬鳴聲從院子外麵那棵槐樹上傳來，聒噪而綿長。
宋珠兒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覺得熱，到了中午，潘家園那條街上幾乎沒有人了，連平時最勤快的陳老闆都提前關了門，搖著蒲扇縮在店裡吹風扇。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陳老闆路過她門口，沖她喊了一聲：“妹子，這天太熱了，別熬了，早點回去歇著吧！人都沒有，開門也是耗電！”
宋珠兒看了看自己那個連個影子都沒有的店門口，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嘆了口氣，鎖了門提前回家。
她推開院門的時候，張起靈在練刀，隨著他每一次揮動，刀刃上就會閃過一道細長的光，像是月光被收進了濃黑如墨的刀裡。
他的動作乾淨而淩厲，沒有一絲多餘。
宋珠兒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實在是賞心悅目，她乾脆拉了張凳子過來，坐在石榴樹的陰涼裡，好整以暇地欣賞。
對方練刀的樣子很好看，隻是奇怪的是他的衛衣帽子竟然一直穩穩地扣在頭上，無論他旋身、下劈、後仰，帽子都沒有掉下來，像是長在他身上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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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珠兒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手有點癢。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那些弟弟妹妹們偶爾也會在院子裡練練招式。
小燦是練得最好的一個，一套長拳打得虎虎生風，每次打完都要跑到她麵前來，仰著臉等著她誇。
但小燦的功夫和張起靈比起來，還是顯得稚嫩了很多。
過去在家裡的時候，其實她隻是跟著弟弟妹妹們學了點皮毛，連入門都算不上，要不是給的體質增強的獎勵，恐怕之前那幾個鬧事的，她還真處理不了。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張起靈練刀，她也想動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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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收住了刀勢，垂下手臂，刀鋒朝下，輕輕擱在身側。
宋珠兒走過去，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給他摘下了帽子。
隨著帽子落下，張起靈露出一頭被壓得有些淩亂的短髮，幾縷髮絲翹起來，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柔軟，襯著他那張過分白凈的臉，竟然有幾分不太真實的好看。
雖然最開始相處的時候，她覺得張起靈看著冷冰冰的很有距離感，可兩個人呆久了，宋珠兒就發現了，對方其實很好相處，乖乖的，給生活費也大方，她都有些後悔選擇黑瞎子了。
“正是最熱的時候，你就在家裡等等我就好了。”宋珠兒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拿紙巾順便在他額角幫他拭了一下汗，指尖觸到他的皮膚，卻涼涼的，不像是在這麼熱的天氣裡待過的人。
張起靈垂眸看著她，他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裡投下一小片陰影：“我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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