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薑檸就去洗完澡了，出來時柯衍已經把碗洗了，竈台擦得鋥亮，連垃圾袋都換了新的。
果然有人伺候就不一樣，想想之前他住院那段時間她天天忙來忙去的，那壓根不是人能堅持的！
薑檸往床上一倒，陷進被子裡後舒服得哼了一聲，拿起手機就開始刷招聘信息。
柯衍走過來，目光在她露出的腰上停了一秒，然後抿著嘴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嗯？”薑檸擡頭看他，“幹嘛？”
“小心受涼。”
“哦。”她晃了晃腳丫子，“謝謝啦。我在看工作呢，想找個工資高點的，保潔太累了，跑外賣也不是長久的事。”
柯衍在她旁邊躺下，胳膊枕在腦後湊過來一起看屏幕。
“這個不行。”他伸手點了一下屏幕，“物流分揀，夜班到兩點，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那這個呢？商場保潔，一個月四千五……”
“商場幾點下班？”
“九點半。”
柯衍想了想：“九點半我去接你。”
“你建材城那邊八點才收工，再趕過來多累啊。這個pass！”
兩人繼續刷招聘信息，翻著翻著薑檸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今天擦了一天的玻璃，又騎了半小時電瓶車，渾身酸得跟散了架似的。
手機屏幕上的字開始重影，招聘信息一條一條往上滑，她的呼吸慢慢變均勻了。
柯衍側頭看她，手機還亮著但人已經睡著了，臉半埋在枕頭裡，嘴唇微微張著。
他伸手把手機從她手裡抽出來，屏幕按滅放到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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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檸翻了個身，臉直接往他這邊蹭過來，額頭抵在他肩窩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
柯衍整個人僵住。
她身上剛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混著一點橘子味好聞的很，頭髮蹭在他脖子上，軟得不像話。
手底下的觸感更軟。
她的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半個肩膀露在外麵，鎖骨下麵一片白膩。
燥熱瞬間從胸口往下湧，柯衍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硬壓下去。
她今天累成這樣，他要是動什麼歪心思就太不是人了。
而且她現在對他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客氣，跟他說句話都要先看臉色，這感覺讓他心裡堵得慌。
他不知道自己失憶前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讓她這麼怕他。
但他有的是時間讓她對他改觀。
柯衍拉過被子把她裹嚴實，胳膊從她背後繞過去輕輕摟住，隔著被子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薑檸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徹底睡熟了。
柯衍後槽牙咬得死緊。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都滅了他才慢慢鬆開牙關，低頭在她發頂輕輕碰了一下。
“晚安。”
—
柯衍醒的時候天還沒亮透，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灰白的光。
薑檸整個人八爪魚似的扒在他身上，一條腿橫跨他的大腿，胳膊摟著他脖子，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熱乎乎地噴在他皮膚上。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過了好半天才輕輕把她胳膊從脖子上扒下來，又把她那條腿慢慢挪回床上。
薑檸哼唧翻了個身，手在空中抓了抓，最後落在柯衍手背上，手指頭還勾了勾。
這一勾可要了柯衍的命，一大早沖了兩遍冷水澡才去上工。
薑檸一覺睡到快十點，睜眼的時候床上就剩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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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個身才發現枕頭邊壓著一張紙條。
「早飯在桌上，別涼著吃。我去上工了，晚上八點回來。柯衍。」
薑檸看完紙條笑了下，爬起來一看，桌上擺著豆漿、油條，還有兩個肉包子，塑料袋上印著小區門口那家早餐鋪的名字。
她洗漱完，邊吃包子邊刷手機。
保潔群裡今天沒派單，最近的一家商場招保潔要健康證，她還沒來得及辦。
不能這麼乾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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