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傳來柯衍洗漱的水聲，薑檸趁這個空檔拉開衣櫃，準備挑個衣服去看房子。
衣櫃裡就那麼幾件衣服，一眼望到底。
她伸手從最底下抽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前兩天夜市上淘的裙子，奶白色的紗裙，上麵印著碎碎的小花，打折下來十九塊九。
當時她猶豫了好久，但那個擺攤的阿姨說最後一件，清完收攤，她腦子一熱就買了。
買回來洗了晾乾疊好，但一直沒機會穿。
今天看房子，總不能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去，人家房東一看就覺得這倆人租不起。
薑檸把裙子套上，站在那麵巴掌大的小鏡子前麵轉了一圈。
裙擺跟著飄起來，紗料輕飄飄的，小花若隱若現。
她正臭美呢，衛生間門開了。
柯衍擦著頭髮走出來，一擡頭整個人定在原地。
薑檸聽見動靜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好不好看？打折買的，才十九塊九！”
柯衍見過她T恤的樣子，見過她係著圍裙在後廚忙活的樣子，見過她滿頭大汗搬東西的樣子，唯獨沒見過她這樣。
紗裙襯得她整個人白得發光，腰細得好像一雙手就能圈住，裙擺下麵露出小腿，細細的白白的。
她還在轉圈，紗裙飄起來像朵花似的，嘴裡嘰嘰喳喳地說這裙子多便宜多劃算，柯衍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隻想把她藏起來，不給別人看。
“好看。”他終於開口了，“特別好看。”
薑檸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臉熱。
“走吧走吧，再不走看房子該來不及了。”
柯衍出門前也換了一身，平時穿的都是建材城發的工裝，今天翻出唯一一套乾淨的休閑裝，深灰色短袖配黑色長褲。
他肩寬腿長，套上這身整個人精神得不行。
薑檸上下看了兩遍，嘖了一聲。
“你穿這身去建材城，那些大姐還不得瘋了。”
“她們瘋什麼？”
“瘋著給你介紹對象啊。”
柯衍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無語，伸手從她手裡把頭盔拿過來給她戴上。
“走了。”
“哦。”
兩個人出了門，柯衍跨上電瓶車，薑檸坐後座給他導航。
“往前走，到路口右拐，第一個小區。”
電瓶車晃晃悠悠上路了，騎出去一段之後柯衍忽然說：
“你手別光搭肩膀，扶腰。”
“為什麼？”
“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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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檸哦了一聲，手往下挪了挪，指尖碰到他腰側，能感覺到薄薄一層T恤下麵硬邦邦的肌肉。
她臉一熱，趕緊把視線移開看路。
柯衍騎車沒有薑檸熟練，加上腿長車子小，拐彎的時候歪歪扭扭的，薑檸在後座笑得直往後仰。
“你慢點！別拐這麼猛！”
“你別笑。”
“好好好不笑，前麵那個紅綠燈左拐。”
第一個小區是個老小區，房子在六樓沒電梯。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領著他們爬上去，打開門一股悶了不知道多久的氣味撲麵而來。
一室一廳倒是挺大，但沒空調，窗戶外麵掛著一個銹跡斑斑的舊鐵架，上麵落了一層灰。
薑檸進去轉了一圈，拉著柯衍小聲說：“夏天沒空調會熱死吧。”
柯衍點頭。
第二家更離譜，有空調有冰箱，但房東開價兩千八，一個月押一付三算下來一萬多，薑檸聽到價格拉著柯衍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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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再看看。”
第三家在四樓，有空調有冰箱有陽台，價格一千六，但臥室的床是個一米二的單人床，房東指著那張床笑眯眯地說：
“兩個人擠擠也能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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