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財閥太子爺×嬌軟溫順帶球跑小嬌妻18到家門口，他把車支好伸手想牽她，薑檸一甩手，徑直往院子裡走。
柯衍跟在後麵，腳步急得差點絆到門檻。
薑檸進了屋，彎腰從床底下拖出那個藥箱，吸了吸鼻子說道：
“你先去洗澡。”
“檸檸……”
“洗乾淨了再出來，別穿衣服，我給你上藥。”
柯衍看著她蹲在地上翻藥箱的背影，T恤後領往下塌，露出一截後頸，瘦得骨頭都看得見。
他喉嚨堵得厲害，“好。”
浴室門關上了，水聲響起來。
薑檸跪坐在地闆上，手裡攥著一卷紗布，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越忍越忍不住，最後乾脆把臉埋進膝蓋裡放聲哭了起來。
水聲都蓋不住她的哭聲，柯衍在浴室裡也聽見了。
他胡亂沖了兩把，洗髮水都沒顧上抹勻就衝掉，拿毛巾隨便擦了擦，光著身子推門出去。
薑檸眼睛已經哭得腫成一條縫，聽見動靜擡頭看他。
燈光底下男人渾身青一塊紫一塊，偏偏某個地方一點不受身上傷的影響。
“過來坐下。”
柯衍乖乖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薑檸擰開藥膏管子，擠了一截在手指上，先抹他嘴角。
指腹貼上去的時候柯衍嘶了一聲，她手上動作立馬輕了，一點點把藥膏抹勻在裂口上，又往下抹顴骨那塊青紫，指腹打著圈輕輕推開。
柯衍乖乖坐著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她哭過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睫毛濕漉漉的粘在一起，鼻尖紅紅的，嘴唇抿著，認認真真給他抹葯。
他忽然開口：“這些天我攢了三十萬，明天我們去看店鋪，包一個給你開店。”
薑檸整個人定住了，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沒發出聲音，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你是為了我才去打的？”
“我沒什麼能給你的。你手藝好，人也好，想開店是正經事。我幫不上別的忙，就這一身力氣還能用。”
“地下場子，押注大，分成高。”柯衍垂著眼，“建材城一個月撐死一萬五，打拳一個晚上頂我搬一個月。”
薑檸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接一顆砸在柯衍手背上。
柯衍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指腹上的藥膏蹭了她一臉，越擦越花。
“你別哭，我沒事，真沒事。打拳挨兩下而已，我扛得住。”
薑檸使勁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抓著他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拽下來。
“我不要錢，你聽到沒有？我不要你拿命換的錢！”
“不是拿命換，就是挨幾拳……”
“你嘴角都裂了還叫挨幾拳？那些人下手那麼狠，萬一哪天把你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薑檸哭得嗓子都劈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站在那看的時候有多害怕？你倒下去那一下我腿都軟了，我以為你起不來了……”
柯衍伸手把她往懷裡帶，薑檸掙了一下沒掙開，拳頭捶在他胸口上，捶了兩下又捨不得了。
“我之前是個混蛋。”柯衍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在醫院你看我那眼神躲躲閃閃的，跟我說話都要先看臉色，我那時候就想，我以前肯定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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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檸抽搭了一聲。
“等我攢夠了錢就不去了。你就開個店當老闆娘，我在後頭給你打下手，洗菜切菜搬東西，什麼都行。”
薑檸從他懷裡仰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燈光底下他臉上那些傷一塊青一塊紫，嘴角還裂著口子，可那雙眼睛認真得嚇人。
她心裡堵得慌，有什麼東西漲得滿滿的，快要從胸口溢出來。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仰頭堵住了他的嘴。
柯衍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嘴裡嘗到一股鹹味，分不清是她的眼淚還是他嘴角的血。
他愣了一秒，然後手扣住她後腦勺，嘴唇貼著她的唇瓣輕輕磨了一下，沒敢用力，怕把她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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