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衍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薑檸腰上。
天已經亮了，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落在她肩膀上，白晃晃的一片，上麵深深淺淺全是印子。
從鎖骨往下，一路蔓延到被沿蓋住的地方。
他目光一寸一寸往下挪，落在她肩窩那處最深的紅痕上，是昨晚她哭得最兇的時候他咬的。
她哭起來跟平時不一樣，平時說話嘰嘰喳喳的，一哭聲音反而軟了，又黏又啞，帶著哭腔喊他名字。
一聲接一聲的，他聽著心口發燙，疼她也是真疼，可就是停不下來。
越想越覺得嗓子發乾，柯衍喉結動了動，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她鎖骨完全露出來，胸口那片皮膚白得晃眼，印子在上麵格外清楚。
他眼眸暗了下去，手指不受控製地覆上去，掌心貼著她心口上方那一片溫熱的皮膚，拇指輕輕蹭了蹭那些痕跡。
好軟。
見她還在睡，他手指又往下滑了滑，被子跟著又滑下去一截。
薑檸動了動，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柯衍手上動作停住，屏著呼吸看她。
她翻了個身，被子從肩膀上徹底滑下去，整個人在他麵前坦坦蕩蕩的。
柯衍呼吸一窒，鼻子裡湧出一股熱流。
他擡手一摸，指尖一片紅。
薑檸被旁邊的動靜弄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聚焦了兩秒。
柯衍正坐在床上捂著鼻子，指縫裡往下滴血，她愣了一秒，猛地坐起來，伸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你怎麼了？怎麼流鼻血了？是不是昨晚傷到鼻子了？”
柯衍接過紙巾按在鼻子上，耳朵根紅透了。
“沒事。”
“什麼沒事，流這麼多血！我看看是不是被他們打壞了……”
薑檸湊過去要掰他的手，柯衍側過臉躲了一下，嗓子發緊。
“真沒事，就是有點幹。我去喝口水。”
“那你用涼水拍拍頭！拍一會兒再回來。”
“嗯。”
柯衍掀被子下床，動作快得跟逃似的，差點絆到地上兩人皺巴巴的衣服。
他幾步就躥進了浴室，門關得砰一聲響。
薑檸嘆了口氣，收回視線。
這才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腰下麵，她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
鎖骨下麵一片一片的紅印子，胸口也有，小腹上還有兩個淺淺的牙印。
薑檸臉騰地燒起來，扯著被子往上拽，把自己從脖子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隻露一個腦袋在外麵。
她望著天花闆，耳朵裡是浴室嘩嘩的水聲。
水聲響了好一會兒也沒停。
薑檸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半圈。
昨晚她怎麼就點頭了呢。
男色誤人！
柯衍在浴室裡待了快二十分鐘才出來，他低著頭沒敢看薑檸，走到臟衣簍旁邊把衣服丟進去，又從裡麵把薑檸那件小衣挑了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放那兒就行，我自己洗。”
薑檸看他手伸進臟衣簍裡挑挑揀揀的，耳朵尖燙得厲害。
“我來就行。”柯衍拿著她那件小衣就往浴室走，“你昨晚累著了，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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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又關上了。
薑檸腦子裡自動浮現出柯衍站在水池前麵搓她內衣的畫麵，兩隻大手揉著那點薄薄的布料，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哎呀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浴室裡，柯衍站在洗手台前麵，手裡捏著她那件淺色的小衣，布料軟得跟沒拿東西似的，他攤開手看了兩眼，臉又開始燒。
昨晚扯下來的時候沒覺得，現在清醒著拿在手裡，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擠了洗衣液在掌心，搓了兩下，泡沫起來了他才敢使勁，指腹一點一點揉著肩帶和邊緣，沖乾淨之後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遍。
覺得不夠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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