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先認出她的，鼻子抽了抽，尾巴搖成螺旋槳，拽著繩子就要往她這邊沖。
秦墨被它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擡頭看見薑檸，笑著勒了一下繩子。
“大黑，慢點。”
薑檸停下來，彎腰摸了摸大黑湊過來的腦袋。
“好久不見啊大黑。”
大黑把腦袋往她掌心裡使勁拱，尾巴甩得啪啪響。
秦墨站在旁邊看著，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語氣溫和道：
“快六個月了吧？”
“嗯，快了。”
“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能吃能睡。”
秦墨點點頭，大黑在她手底下蹭夠了才把腦袋收回去，乖乖坐到秦墨腳邊。
兩個人沿著步道並排走了一段，秦墨先開的口。
“上次你跟我說有孩子了，沒說孩子父親的事。”
“嗯。”
“他……對你好嗎？”
薑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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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特別好。為了跟我在一起跟家裡鬧翻了，現在自己開公司，每天忙到半夜但每天都回來。”
秦墨沉默了幾步，看著江麵上被晚風吹皺的水麵點了點頭。
“那就好。”
“秦墨哥，謝謝你之前幫我介紹晚宴的單子，那單做完之後我賬號漲了不少粉，後來又接了幾個連鎖酒店的甜品供應。”
“是你自己手藝好，我不過是搭了條線。”秦墨推了一下眼鏡，“店鋪那邊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說，房子的事也可以找我。”
“好。”
大黑在前麵拽著繩子想跑，秦墨被她拽得又踉蹌了一下。
薑檸被他那副樣子逗笑了，沖他擺了擺手。
“你去追大黑吧，我再走兩步就回去。”
秦墨牽著狗往前走了，大黑跑起來耳朵上下翻飛，跑遠了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薑檸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江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她把外套攏了攏，手搭在肚子上。
“走吧寶寶，咱們回家。”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了柯衍。
他站在步道旁邊那棵柳樹底下，明顯是剛從公司回來連樓都沒上就直接找過來了。
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著，眼神直直看著剛才秦墨離開的方向，那副樣子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
薑檸沒忍住笑出了聲。
柯衍見她笑眉頭擰得更緊了，大步朝她走過來。
“笑什麼？見到他很開心？”
薑檸仰著臉望他，眉眼彎彎的，梨渦淺淺地掛在嘴角兩邊，晚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懷孕之後她皮膚比以前更白更細了，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透著粉，臉頰上那點嬰兒肥又養回來了，整個人圓潤了一圈，氣色好得不像話。
眼睛比以前更亮更水，笑起來的時候睫毛撲閃撲閃的，裡頭像盛著江麵上碎掉的夕陽。
孕肚把寬鬆的T恤撐出圓潤的弧度，她一隻手搭在上麵，整個人軟乎乎的，像顆剛摘下來的水蜜桃，熟得正好。
柯衍低頭凝望她片刻，那股從剛才就堵在胸口的醋勁慢慢散了個乾淨。
薑檸被他摟著腰往回走，手搭在她後腰上慢慢揉著，力道正好把她走了一路酸脹的腰肌給按鬆了。
“我是笑每次我跟秦墨碰上，一轉頭準能看見你。你是不是在他身上裝定位了？”
柯衍麵不改色，“碰巧。”
“碰巧三次？”
“哦？能碰巧三次？”
“……別說了，我真的會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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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檸被他委屈的樣子逗得直搖頭，沒再跟他掰扯，兩個人沿著江邊慢慢走回去。
到了店裡，柯衍鬆開她先去樓上洗澡，薑檸進了廚房把晚飯端出來。
鍋裡溫著排骨玉米湯，蒸屜裡是下午做的蝦仁蒸蛋，還有一盤清炒西蘭花，芹菜炒牛肉和一小碗雜糧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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