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說定了，我要去有海的地方，能撿貝殼那種。”
“嗯，撿一筐回來。”
薑檸笑了一聲。
夜裡兩人做完，薑檸累得窩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柯衍側躺著借著窗外江麵那點月光看她的臉。
她睡著的時候嘴巴微微張著，呼吸打在枕頭上，鎖骨往下深深淺淺幾個印子。
懷孕之後她身子比從前更軟，皮膚薄得跟紙一樣，輕輕一碰就紅，隨便吮一下能留印子到第二天下午。
以前他碰她，她得磨蹭好半天才肯鬆口，現在有時候他剛把手搭上去，她自己就往他懷裡湊。
腰側、後頸、鎖骨那一圈，隨便碰碰就軟了，喘得跟貓叫似的，黏糊糊往他耳朵裡鑽。
他樂在其中，又不敢太過分。
她肚子大了，有些姿勢用不了，每次都比以前來得快，又比以前容易累，有時候還沒完她就開始犯困，窩在他懷裡打哈欠說要睡覺。
他隻能咬著牙脫身，她倒是舒服了就睡，留他一個人對著天花闆緩半天。
柯衍伸手把她臉上那縷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沒有領證，沒有婚房，沒有聘禮，沒有婚宴。
她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他說要開公司，她就把自己攢的錢全都拿給他。
她懷著孕還天天早起開店，拍視頻，接訂單，跟周宏談合作，一樣都沒落下。
他給她的太少，她給他的太多。
柯衍鼻子發酸，眼淚無聲地往下淌，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再等我一陣子，很快。”
後來的事比他預想的順，薑檸八個月的時候，港口那單做完之後口碑立住了。
陸續又有兩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公司找上門來簽了長期合作。
公司從十幾個人擴到五十幾個，辦公室換了個大的，添了會議室和茶水間。
小陳也從助理升成了運營主管，手下帶了幾個人，天天被客戶追著跑，忙得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這裡頭柯之恆和沈清晚幫了不少忙。
柯之恆表麵上天天騎著他那輛機車到處晃，花襯衫換了一件又一件，看著跟以前那個遊手好閒的柯二少沒兩樣。
可柯衍公司接的幾個大單子，仔細一查中間都有柯之恆的影子。
他從來不當麵跟柯衍說這些，都是暗戳戳地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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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衍心裡清楚，也沒點破，兄弟倆就這樣維持著一種誰也不提的默契。
至於沈清晚，她在柯氏幹了這麼多年，手頭客戶資源和行業人脈不是蓋的。
柯衍公司剛起步那陣，有幾個難啃的客戶就是她牽的線。
她從來不說是自己幫的忙，隻說是朋友介紹。
薑檸跟沈清晚熟起來是個意外。
沈清晚第一次來店裡是跟柯之恆一起來的。
柯之恆那陣天天追在沈清晚後頭跑，沈清晚去哪他跟到哪，沈清晚煩得不行又甩不掉。
那天她為了躲柯之恆拐進檸好甜品，進門就看見薑檸挺著個大肚子在吧台追劇。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沈清晚難得有些局促。
“你店裡有位置嗎？我想坐一會兒。”
“有，隨便坐，靠窗那排光線好。”
沈清晚挑了最靠裡的角落坐下來，點了份提拉米蘇和一杯美式。
十分鐘後柯之恆推門進來，一眼看見沈清晚坐在角落裡，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沈美人躲我呢？”
沈清晚白了他一眼。
柯之恆正要往她對麵坐，薑檸從吧台後麵走出來，手裡端了杯溫牛奶放到沈清晚手邊，然後轉頭看柯之恆。
“這位客人，那邊有空位。”
柯之恆指了指沈清晚，“嫂子，我是跟她一起……”
“她要是不想跟您一起坐，那您就自己坐。”
柯之恆看了沈清晚一眼，又看了看薑檸挺著肚子站在那裡一副要跟他扛到底的樣子，最後老老實實端著自己的杯子挪到旁邊那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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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擡頭看了薑檸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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