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萬人迷係統黎霧看得有些愣住了：“他們不是文人嗎？”
係統趴在桌麵上，抱著一塊糕點啃，看得津津有味：“那你是沒見過早朝……”
“早朝？”
“就親耕禮那天的宴會，專門開了個早朝商量，該給神女什麼規格。”
“禮部尚書慷慨陳詞，神女為神明，應該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位置在帝後之上。”
“禦史馬上就跳出來說，禮部可有之前的章程？拿出來好好看看。”
“尚書令說，神女和陛下齊席，神女為神明，但陛下也是人皇，並不低於神明。”
“禮部尚書說，不行不行，神女和陛下並齊，皇後娘娘呢？皇後娘娘要低一等，那看起來不詭異嗎？”
“太史令說，你們就是迂腐，這樣要是惹了神女不高興，到時候老頭子我第一個撂挑子不幹。”
“尚書令說，太史令你就是倚老賣老，仗著自己是帝師，動不動就威脅陛下。”
“太史令說，先例先例！之前沒有的先例，不能開嗎？你們就是老古董……”
“尚書令說，我是老古董，那你就是冥頑不靈。”
黎霧問：“然後呢？”
“然後太史令擼袖子就朝著尚書令幹過去了……”係統說，“對了，幾個禦史也下場了，前排十幾個老頭子，要打成一鍋粥了。”
黎霧：“……”當皇帝真不容易啊，原本還覺得朝堂是什麼高大上的地方，結果就是……有膽你就來，金鑾殿自由搏擊場？
“下次去湊湊熱鬧。”黎霧忽然就感興趣了，穿越一趟，總要把亂七八糟的場景都經歷一遍才好玩。
但現在，這個詩會，沒有鬧起來。
因為有人在這裡主持大局，林柏一擡手，所有人全都閉了嘴，擡頭看過去。
“自然是這首《清平調》更好，格局上便已經超過所有的其餘詩作。”
“恭喜李兄。”
“子謙，今日你的詩作，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李兄大才。”
恭維之聲裡麵，李子謙臉色有些微微漲紅，連聲道：“不是不是……”
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聲音裡麵。
他隻好四顧去找那位作詩的姑娘，找了一圈，卻沒看到任何人。
被人推搡著上了台，隻好朝著林柏鞠了一禮：“林兄，此詩並非我所作。”
他連忙過去，翻開署名的折角，手在木闆上一拍：“此詩作者為青蓮居士，乃是一位女子，剛才在場中讓我代筆，這首詩當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女子？”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紛紛四顧去找這位傳聞之中的女子。
但沒有人站出來。
李子謙跑到剛才黎霧的席位邊上，那席位也已經人去而空，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了。
黎霧自然是已經趁亂溜出去了，隻是沒想到剛剛溜出去，就遇見了一個意外之中的人。
聚賢樓外，停著四乘的馬車，但隻有一個車夫，一個僕從。
這僕從迎上來，恭恭敬敬：“見過神女。”
“李將軍？”黎霧擡眸，便瞧見馬車的簾子捲起一半，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陛下怎麼會在這兒？”黎霧上了車，這車裡隻有她和梁帝兩個人。
馬車慢慢朝前走，掀起來的車窗外，風景往後倒退。
順著朱雀大街疾馳，然後拐入城東，便是另一番天地。
滿街的燈籠高掛，滿街的樂舞聲，往來人群不絕，路兩邊的攤販晚上還在招攬人群做生意。
“是孤的問題，這些日子，隻想著政務，卻忽略了，神女一人在宮中無聊。”梁帝開口。
“今日恰巧神女有興緻，不如好好看看東都的市井繁華？”
“孤是否可以有這個榮幸，和神女一起共遊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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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是，以為黎霧要跑了。
一個帝王都跑出來陪人玩兒了，屈尊降貴，這麼沒有架子，黎霧當然不會拒絕了。
燈籠的光影映在他的臉上，梁帝看向窗外：“平康街內不宵禁，是東都最繁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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