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詩仙種土豆參觀完書院，下一個環節就是接見學子代表。
黎霧默默觀察這些學子的狀態，就相信了姚院長所說的並沒有弄虛作假。
這些學子看上去儒衫整潔，但手指關節粗大，麵色也略帶著微微的菜色，隔得老遠就能看出來，並非是出身優渥的人群。
梁帝自然是表現得格外“平易近人”，和學子們麵對麵交流，伸手摸摸人身上的衣服暖不暖，問學院裡麵的飯菜怎麼樣，日常學習怎麼樣，還看了幾分優秀學生的作業。
惹得幾個優秀學子感激涕零，直接跪下了，千恩萬謝都是君恩。
黎霧聽得有些無聊，乾脆起身，靠在窗邊看外麵的風景。
後窗對著的是一片菜園，院長介紹過，說是本院學子自己開墾的。
剛開墾出來的土地，還沒有下種。
開墾得整整齊齊，像是有強迫症一樣，每個邊邊角角都規整得不得了。
詩仙林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和黎霧並肩站著看：“秋天還沒結束，若是趕得及，還能種些冬葵、蕪菁、蘿蔔，也算是一份收入。”
“我還以為你不事農桑，什麼都不懂呢。”黎霧對他這話，倒是有些意外。
“我出身商賈，家中富裕，又少年揚名，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的確是不事農桑。”林柏說。
他淡淡看向窗外：“以前我也總覺得，鮮衣怒馬才是少年，可這段日子在義學，見到了不少心懷赤忱的學子，方知，並非是所有少年都有資格鮮衣怒馬，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困苦，才是常態。”
“所以，我倒是有疑問……”林柏語氣頓了一下，轉身對黎霧恭恭敬敬行禮，“請神女賜教。”
“說吧。”黎霧點頭。
“神明創世，卻讓世人困苦，所圖為何？”林柏的聲線有些沉。
原來是這個，這小子，一直對黎霧心存芥蒂，拚刀刀一樣給好感度，原來是因為這個。
黎霧唇角揚起的弧度壓下去，看過來，神色平靜，目光悲憫，風吹起鬢髮，飄飄欲仙。
她沒講話，林柏連忙繼續說道：“若是不可說，就當在下沒有問過。冒犯神明，在下一力承擔。”
“你覺得神明是在戲弄凡人？”黎霧開口，聲音裡並沒有怒氣。
“不敢。”他說著不敢，但是明擺著，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他繼續說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話讓在下心神搖動，神明看透了人間的真相。”
下一句話就要脫口而出了——為什麼神明不管？
“書院開學之後，你是不是就要離開了？”黎霧忽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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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白黎霧怎麼突然換了話題，林柏還是回答：“是，在下還是喜歡，浪蕩人間。”
“那留下來吧。”黎霧緩聲，“三年，留在聖人書院三年。”
她再沒有說什麼，擡頭看外麵的菜地，林柏看著她平和的側臉，微微愣神。
【男主係統攻略對象詩仙林柏好感+0.009%，目前好感度為99.999%。】
黎霧：“……”習慣就好。
係統嘰嘰喳喳：“霧霧，你是讓他靠近困苦，然後自己體悟嗎？”
黎霧：“不是，我就是還沒想明白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而且，就差這麼點好感度了，他要是走了，我不是前功盡棄？”
沉沒成本太高了。
拚刀刀實在是太高明了，隻差0.001的時候，就算是心如磐石，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放棄了吧？
係統：“……”聽她高深莫測的語氣，還以為她有什麼高超的手段。
有人提著鋤頭走到菜地，擼了擼袖子，開始鋤地，他也穿了一身儒衫，不過破破爛爛，灰土的顏色，儒衫的下擺係起來，看起來就像是農人穿的短打一樣。
黎霧擺了擺手，便有隨行的侍女一路上前過來，聽黎霧耳語，跑去了菜地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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