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些。
過了午飯時間，前廳終於消停了。
胖大廚走到洗碗池邊，看著碼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碗筷，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轉身從蒸籠裡拿了一個白麵大饅頭，“啪”地一下丟到小麥麵前一個洗好的盤子裡。
“行了！別洗了！”
小麥趕緊擦了擦手，一把抓起饅頭，死死捏在手裡。
她餓壞了。
從早上到現在，她一口東西沒吃，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可她沒往嘴裡塞。
她把乾乾淨淨的熱饅頭揣進了懷裡。
胖大廚愣住了：“你咋不吃？”
“我……我留著帶回去吃。”小麥低著頭，聲音有點小。
胖大廚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丫頭，我看你是個實在人。”他壓低了嗓門，
“這飯店剛剛搞了承包，自負盈虧，老子現在就是半個老闆。”
“可這幫拿鐵飯碗的正式工就會磨洋工，開除不了又叫不動，幹活還不夠我生氣的！”
小麥心裡一動，猛地擡起頭。
“你沒介紹信，我沒法留你當正式工。”胖大廚盯著她，一咬牙，
“但我私人掏腰包，雇你當個臨時幫工！這廚房洗碗、掃地、倒泔水的臟活累活，你全包了！”
“我不虧待你，每天給你五毛錢！外加管你兩頓正經的熱乎飯！”
小麥眼睛瞬間亮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把死死抓住胖大廚的胳膊：“大叔！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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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吐口唾沫是個釘！”胖大廚瞪著眼，“明天還來不來？”
“來！”
小麥猛地大吼一聲。
天黑透了。
縣城郊區那間破平房裡。
昏黃的燈泡閃了兩下。
“砰！”
破木門被一把推開。
陸長河像個泥猴一樣站在門口，滿身紅磚灰。
田小麥看見陸長河，趕緊一瘸一拐地迎上去。
陸長河準備熱情回應，但他一眼就盯住了她的手。
十根手指頭泡得發白起皺，食指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被水泡得翻了白皮，微腫。
“撲通！”
陸長河高大的身軀猛地跪在地上！
他一把抱住田小麥的腿，眼淚“唰”地一下崩了出來。
“小麥！你這是去遭了什麼大罪啊！”
陸長河嚎啕大哭。
“啪！”
他擡起粗糙的大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真沒用！我是個廢物！把你帶出來受苦！”
“長河哥！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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