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麥拚命搖頭，哭著喊道：“不！瘦的也得你吃！你不吃肉扛不住！”
……
夜深了。
田小麥走到門口，把木門插上。
兩人把今天賺的錢倒在床闆上。
陸長河賺的一整塊，加上田小麥做幫工得的五毛，一共一塊五。
陸長河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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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一天五毛。買黑市的高價棒子麵，一天得三毛！”
“你現在能從飯店帶回一頓飯，咱倆省吃儉用，一天滿打滿算，才能攢下七毛錢！”
陸長河手裡的樹枝“哢嚓”一聲折斷了，滿臉愁容：
“去南方的車票，加上盤纏。照這麼攢，幹到猴年馬月去！”
田小麥沒吭聲。
她把床闆上的毛票一張張撫平。突然，她停下了手。
她擡起頭，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微光。
“長河哥。”田小麥一把抓住陸長河的胳膊，聲音發緊，卻異常清晰。
“咱不能這麼幹了。給人賣苦力，這輩子都去不了南方。”
陸長河愣住了：“那咋整？”
“去擺攤。”田小麥深吸了一口氣。
“啥？”陸長河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擺地攤？那是投機倒把！被市管會抓住了要遊街的！”
田小麥聞言抓著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緊，手指微微顫抖，但她的語氣卻透著不回頭的一根筋：
“長河哥，我怕被抓，可我更怕咱倆在這破屋子裡爛一輩子！怕我爹哪天找過來把我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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