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查得最緊,民政和公安經常聯合收容,抓著沒有介紹信的就當‘盲流’關起來遣返。你們找個城中村先貓著,白天出來找活,晚上回去睡覺,別惹眼。苦頭,還在後頭呢。”
深夜。
破平房的木門被死死插上。
田小麥把兜裡的毛票全倒在床上,兩人借著昏黃的燈光,一張張撫平。
陸長河拿起黑炭頭,在掉土渣的牆皮上,鄭重地畫下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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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八個“正”字!
“哥,四十塊錢了。”
田小麥伸手摸著那些黑炭印子,聲音微微發顫,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她轉過頭,死死抓著陸長河的手,把今晚在貨場打聽到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他。
“沒有介紹信,咱不坐火車了!”田小麥咬著牙,眼裡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車費三十五,路上幾天的吃喝盤纏算十五。五十塊錢!隻要攢夠五十塊錢,咱們就找那個老張大哥,搭他的卡車走!”
陸長河聽得熱血沸騰,反手緊緊握住田小麥的手:“好!咱現在有四十了,就差十塊錢!”
“哥。”
田小麥忽然低下頭,看著滿床零碎的毛票,聲音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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