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站在門口，吐了口唾沫，沖田小麥努了努嘴，轉身出去了。
田小麥像瘋了一樣撲進屋裡！
“哥？”
她壓著嗓子，趴在那張空床上淒厲地喊著。
床闆底下，死寂了幾秒鐘。
接著，傳來一聲極弱、極微小的聲音。
“……我在。”
田小麥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扣住床闆的邊緣。
“起！”
她憋足了力氣，猛地掀開那塊沉重的木闆！
底下的夾層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極窄的暗格，平時用來藏些見不得光的黑貨。
陸長河鐵塔一樣的身子，被死死卡在夾層裡！
他渾身上下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全是冷汗！
後背上的衣服已經被黃水和血水浸透了，散發著一股腥臭。
他的眼睛燒得通紅，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火炭。
就算燒成了這樣，就算卡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陸長河的右手，依然死死攥著拳頭！
手裡，死死攥著那塊舊懷錶！
那是他爹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也是他們最後的盤纏！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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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麥眼淚“轟”地一下決堤了。
她跪在地上，拚盡全力把陸長河從夾層裡拽出來。
陸長河癱在床上，進氣多，出氣少。
田小麥一把將他死死抱在懷裡，嚎啕大哭。
“哥！沒事了！公安走了！”
“行了，別嚎了！”
門口傳來一聲冷冰冰的嘲諷。
田小麥猛地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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