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這巧合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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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被泥水泡得發白，上麵全是荊棘劃出來的小口子。
“李先生。”
孫強的喉嚨發緊。
“這鞋底磨成這樣，她至少走了幾十公裡山路。”
李默接過熱水。
他沒有問她這兩天去了哪裡，也沒有問她是怎麼繞開那些監控的。
熱水遞到她手裡。
“先坐下，喝口水。”
他指了指門邊的椅子。
對一個剛從極限裡爬出來、神經繃得像紙一樣薄的人，多餘的問題就是把她再趕走一次的理由。
劉小雨雙手捧著杯子，慢慢坐了下去。
李默拿出手機，撥通張勇。
響了兩聲就接起來。
“張隊。”
他走到院子另一側。
“人找到了。在青嶺別墅。”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十幾秒。
“你說什麼？”
張勇的聲音拔高了。
“在青嶺？你確定是劉小雨？”
地址他連著確認了三遍，呼吸變得很重。
“這不可能！”
他在電話裡吼。
“從精神病院到青嶺，沿途三個主乾道、四個村鎮路口，我全安排了警力設卡！”
“尋人啟事貼滿了所有車站和集市！”
他的聲音發顫。
“她一個精神失常的女孩，怎麼做到一個搜尋點都沒撞上的？”
“她這是專挑著我們布控的空檔，硬生生穿過了整張網！”
李默沒有回答。
他按下免提，把手機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劉小雨坐在椅子上，兩手捧著水杯。
張勇在電話裡那幾嗓子她聽得清清楚楚。
可她連頭都沒抬。
她的眼睛盯著幾步外那個裝滿水的大紅盆。
盆裡，那條大魚在不安地遊。
魚甩了一下尾巴，朝盆壁撞過去。
劉小雨伸出一隻手。
很快地擋在盆沿上方。
“啪。”
魚頭撞在她手心上，水濺了她一臉。
她沒縮手，就那麼擋著，不讓魚從盆裡撞出去。
“張隊。”
李默看著她的動作，對著手機開口。
“法醫和醫護多久能到？”
“最快四十分鐘！”
張勇答得很急。
“我現在就安排青嶺附近的派出所民警先過去！”
“先確認她的身體狀況，不能讓她再跑了！”
電話掛斷。
李默走到劉小雨身邊。
他沒去搶她手裡的水杯。
趁著她低頭喝水、擋魚的間隙，目光把她全身掃了一遍。
手背上的劃痕沒有感染。
鞋底磨得厲害，但腳踝沒有扭傷的腫。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她的褲腿和鞋底上。
那些泥。
褲腿上沾的，是暗紅色的黏土。
鞋底縫裡卡的，卻是灰白色的沙質土。
兩種土的顏色和質地，不屬於同一片地方。
李默轉身進了書房。
他拿出一張青嶺及周邊縣鎮的地形地圖，鋪在石桌上。
孫強湊過來。
黑色馬克筆拔開。
他先圈出精神病院的位置。
接著在青嶺外圍的一處河灘上點了一個點。
“灰白色的沙質土，隻有這條廢棄河灘上有。”
筆尖移動，另一處山坳被畫了個圈。
“暗紅色的黏土，在這片老林子。”
他把這兩個點，和劉小雨鞋底磨損的受力方向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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